第251章 刀(2/4)
“一把断刀。”吴培南盯着他,“刀柄缠着红布条,布条上绣了‘于’字。”
陈冲沉默三秒,忽然道:“焦祥娜那天,也在武馆后院。”
吴培南眼皮一跳。
“他看见了。”陈冲声音很平,“看见焦祥娜蹲在棺材旁,用指甲刮棺木内侧的漆——刮下来三小片,混着血痂,包进手帕里,塞进了袖口。”
吴培南手指猛地攥紧,镇纸边缘割进掌心,一滴血珠渗出来,落在黑曜石上,竟被那暗金纹路吸得干干净净,不留丝毫痕迹。
“你不可能知道。”他声音嘶哑,“那晚没监控,没证人,连值夜的狗都被药翻了。”
“我没去。”陈冲说,“但我闻得到。”
吴培南倏然抬头。
“血味不一样。”陈冲缓缓道,“新鲜尸血是铁腥,但停了三天的棺中血,混着松香、桐油和……一种腐烂的甜气。焦祥娜袖口那抹气味,和潘登棺内残存的,一模一样。”
吴培南喉结剧烈上下一次,忽然低笑出声:“好鼻子……不愧是荒原上活下来的野狗。”
“野狗也认主。”陈冲目光如刃,“潘登教我打第一套拳时,说伏波劲气要‘伏’得深,‘波’得远。他让我蹲马步,蹲到小腿肌肉撕裂,血顺着裤脚往下淌,说这才叫‘初形’——形未立,骨先折,折而不断,才是伏波的根。”
吴培南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盯着陈冲,良久,从毛衣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推到茶几边缘。
“打开。”
陈冲没碰。
“里面是四合武馆当年搬迁的原始批文副本。”吴培南声音冷下来,“市政厅盖章,中心城武协备案,泰来资本担保——所有流程合法合规。但第七页,缺了潘登的亲笔签名。”
陈冲终于伸手,指尖将信封掀开一条缝。
纸页泛黄,墨迹清晰。果然,第七页右下角本该落款的位置,只有一小片被反复擦拭过的浅痕,像被砂纸磨过,纸纤维都翘了起来。
“他拒绝签字。”吴培南盯着那片空白,“就在签完第六页的当晚,突发心梗。”
“心梗?”陈冲嗤笑,“他每天晨跑十公里,冬泳西岭冰河,能活到八十岁的人,心梗发作前,会先把全部存款转给疗养院账户?”
吴培南沉默。
陈冲抽出信封里另一张纸——泛蓝的医用诊断书,钢印模糊,日期是潘登死亡前三天。诊断结论栏写着:“急性心肌梗死,晚期,建议立即住院”。
“这单子谁开的?”陈冲问。
“中心城仁济医院心内科主任,林砚秋。”吴培南吐出一个名字,“他现在是平武武协医疗组首席顾问。”
陈冲记下了。
他将诊断书翻过来,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,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:“药不对症。他吃的是治胃溃疡的雷尼替丁,不是救心的硝酸甘油。”
“谁写的?”陈冲抬眼。
吴培南没回答,只将镇纸翻回正面,那“伏波·初形”四字在惨白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昨夜郑涵碎刀时,你站在场边第三排左数第七个位置。”他忽然说,“你右手小指第二关节有旧伤,弯曲时会轻微外翻——和潘登年轻时被异兽咬断指骨留下的畸变,一模一样。”
陈冲垂眸,看着自己右手小指。确实,那截指骨略向外凸,常年负重训练后,愈合得并不完美。
“他教你伏波功时,还教你辨骨相。”吴培南声音沉下去,“说真正练到家的人,骨头长什么样,劲气就走什么路。你这根指骨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