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斩断(1/5)
几乎只是一个瞬间,陈冲浑身汗毛就竖了起来。他来不及躲闪,来不及转身,只得前身一倾,猛地甩出右脚,一招蝎子摆尾踹向身后风暴最炽的那一点。
砰!
一股难以形容的大力撞到了陈冲的脚底...
吴培南没再说话,只是侧身让开半步,抬手朝走廊尽头的员工通道指了指。
平武脚步微顿,目光掠过他脸上那一丝极淡、却难以掩饰的试探意味——不是惧怕,而是困惑,是某种被彻底打乱节奏后的茫然。这神情很新鲜,像一把钝刀在反复刮擦着平武的神经,让他想起昨夜撕开吴培南胸甲时,那层薄如蝉翼却硬逾精钢的墟隙合金内衬下,隐约浮现的几道细密金线纹路。那是某种高阶炼体术留下的蚀刻痕,非血脉激活不可显形。而吴培南身上没有血气翻涌,更无功法余韵,只有常年端坐高位磨出来的沉稳气场,像一尊被香火熏得发亮的泥胎神像,看似不动,实则早已把所有活物的动静都刻进了眼皮底下。
他没追问,只点了下头,便朝通道走去。
通道口是一扇灰铁门,门楣上贴着褪色的“后勤专用”标牌,锈迹斑斑,边角翘起。平武伸手推门,指尖刚触到冰凉金属,门内便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,像是某根弹簧松脱的脆响。他脚步未停,但脊椎尾端微微绷紧,左肩下沉三分,右掌虚扣于腰后——那里本该悬着短剑,此刻空着,可肌肉记忆比意识更快,已悄然完成格挡预备。
门开了。
通道内光线昏暗,顶灯坏了两盏,只剩一盏苟延残喘地垂着惨白光晕,在水泥地上投出晃动的椭圆光斑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、陈年油渍与淡淡铁锈混杂的气息,像一间废弃多年的老式锅炉房。三米深处,一个穿灰蓝工装的年轻人正背对着门口蹲着,手里捏着一把螺丝刀,正拧着墙根一处松动的通风栅板。他听见门响,肩膀几不可察地一僵,却没回头,只是将螺丝刀往掌心又攥紧了些,指节泛白。
平武没出声,只静静站在门口,影子斜斜地铺进通道,盖住了那人半截裤脚。
三秒。
年轻人终于缓缓转过头。
杨信。
脸还是那张脸,干净,清瘦,眉骨略高,眼神却比上次见面时沉了太多。左眼下有一道浅褐色的旧疤,像是幼时烫伤留下的,不狰狞,却让整张脸多了种被生活悄悄咬过一口的钝痛感。他看见平武,瞳孔缩了一下,喉结上下滑动,却没说话,只是把螺丝刀反手插进后腰皮带,站起身,拍了拍工装裤膝盖上的灰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低,哑,像砂纸磨过粗陶。
平武嗯了一声,往前迈了一步。脚步声在空荡通道里激起轻微回响,震得头顶灯管嗡嗡颤动。杨信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抵上冰冷墙壁,才停下。
“账本的事,我看了。”平武说。
杨信睫毛一颤,没应,只是盯着平武左胸口——那里衣料下隐约凸起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淤青轮廓,边缘泛着青紫,像一条盘踞的毒蛇。
“你打死了吴培南。”他忽然说,不是疑问,是陈述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食堂加了鸡腿”。
平武没否认:“他该死。”
“他不该死在我面前。”杨信声音突然压得更低,近乎耳语,“他死前,看了我一眼。”
平武眼神一凝。
杨信扯了下嘴角,那弧度毫无温度:“不是看我,是看我身后——他以为我背后有人。可我身后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堵墙,和墙上糊着的‘安全生产月’宣传画。他死不瞑目,是因为他不信,这世上真有能单枪匹马踏碎七境门槛的人……更不信,这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