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影子(3/4)
他抬眼看向陈冲：“她哥哥，在青衫会。”陈冲嗤笑一声：“青衫会？那个被我踹烂招牌的破社团？呵……杨信那小子，倒是条硬骨头。他来这儿闹过三次，最后一次，我把他的腿骨一根根敲碎，扔进猪饲料粉碎机。”他活动着脖颈，发出咔吧脆响，“你猜怎么着？他爬着出去的，怀里还抱着半块沾血的猪槽板，上面用指甲刻着‘救小雨’三个字。”
祝氏缓缓站起身，掌心悄然攥紧。丹田内淡金劲气无声旋转，速度越来越快，湖面波涛渐成漩涡，一丝极细的银白气流自漩涡中心悄然升起——那是突破七境中期的征兆，正在被他强行压制。
陈冲眯起眼：“你很生气？”
“不。”祝氏摇头，“我只是在想……谢有双教我的最后一句话。”
陈冲皱眉：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真正的伏虎术，不在打虎，而在驯虎。”祝氏抬眸，目光如刀，“虎若狂性大发，伤及幼崽，该当如何？”
陈冲脸色阴沉下来：“少废话。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祝氏忽然抬手，指向角落里一台正在运转的全自动体检仪。屏幕上跳动着心电图、脑波曲线、还有密密麻麻的DNA比对数据。
“这台机器，能测出孩子体内‘母胎生长激素’含量，对吧？”
陈冲冷笑：“你懂这个？”
“不懂。”祝氏走到仪器前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，调出后台日志，“但我知道，它每晚十一点零七分，会自动上传数据到‘启明星医疗集团’服务器。而启明星……是合胜武馆最大股东之一。”
陈冲笑容消失了。
祝氏按下回车键，屏幕瞬间跳出红色警告：【本地数据已加密覆盖，原始备份已同步删除】。紧接着，他拔掉主机电源，掏出打火机点燃连接线——幽蓝火焰腾起，映亮他半张脸。
“现在，你有两个选择。”祝氏将燃烧的线缆丢进旁边废料桶，火光在他瞳孔里跳跃，“第一，让我带孩子们走，我保证不公开今晚的事。第二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耳语，“我把你和启明星勾结的证据，连同这台机器里所有孩子的基因图谱，一起发给武协监察司、青衫会残余成员、还有……谢有双。”
陈冲盯着那簇越燃越旺的火苗，良久，忽然笑了。
这次的笑容里，竟有了一丝真实的、疲惫的松弛。
他解下腰间皮鞭，随手扔在地上：“拿去。鞭梢藏了个微型发射器，能实时传输定位。带他们走吧……往南，穿过荒原补给站，第三道铁轨岔口有辆报废的运煤车，车厢底部焊着逃生梯。”
祝氏没接鞭子，只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陈冲转身走向通道入口，风衣下摆扫过地上无头尸体：“因为谢有双当年没杀我，只废了我一条胳膊……还留了我师父的骨灰盒。”他停下脚步，没回头，“现在，我还他这个人情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纵身跃入黑暗甬道，身影迅速被浓稠的阴影吞没。
祝氏站在原地，听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远，最终消失在通道尽头。他弯腰拾起皮鞭，指尖触到鞭柄内侧一处微凸——轻轻一按，鞭身裂开，露出里面嵌着的黑色芯片。
他握紧芯片，转身走向孩子们。
“杨小雨，”他蹲下来，平视女孩眼睛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女孩看着他掌心还未散尽的淡金余韵，又看了看地上燃烧的仪器残骸，终于极其缓慢地、点了一下头。
祝氏伸手，将她抱了起来。
孩子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。可当他抱着她走向通道时，整条脊椎都在发烫——不是因为用力，而是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