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清气(1/4)
这东西实际上本不该现在就用。毕竟陈冲连劲气都还有一半没转换，用了之后，等剩下的劲气转换成降龙功劲气时又会有沉杂，等同浪费。
但陈冲在对能量和食物的控制上自有天赋，完全可以把这液体储存...
张彬的声音在灯下渐渐低了下去，像一截燃尽的烛芯，余烬微红，却不再跃动。窗外夜风卷着八号城特有的铁锈味与潮湿尘土的气息，从窗缝里钻进来，拂过陈冲的手背，凉而钝。
陈冲没说话，只是把张彬刚才说的每一条都默默在心里过了三遍——石像睁眼的七分钟阈值、迷宫必须依附祝家那件“引星罗盘”才能辨向、校场中地面浮刻的武痕会随闯入者境界自动演化招式、棋盘若现，必是黑白双子先行落子，落错一子，整片空间便塌陷为无序回廊，连宗师都难溯其源……这些不是口诀，是命契。一字记之曰：活。
他忽然想起白日训练时，老魏用铁棍抽他小腿外侧那一下。不重，但角度刁钻，专打筋络交汇处，疼得人脚踝发麻，却偏偏不伤骨不破皮。当时老魏只咧嘴一笑：“武庙里没眼睛，可没耳朵；有刀，可有声。你听不见风里藏的喘息，就别指望听见石像膝盖转动的咯吱声。”
原来早就在铺路。
张彬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嗓音沙哑：“最后一点，也是最不能讲透的一点——武庙里，除了遗迹本身和别的格斗者，还有‘守门人’。”
陈冲眼皮一跳。
“不是守门人。”张彬重复一遍，手指在木桌上轻轻敲了三下，“咚、咚、咚。不是三下。不多不少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沉下来：“武庙每次开启，入口处都会站着一个人。穿灰袍，戴青铜面具，腰悬一柄无鞘短剑。他不拦人，不说话，不攻击，也不后退。你进，他就让；你停，他就立；你回头，他还在原地，像一尊刚从庙墙浮雕里走下来的影子。”
“没人试过绕开他？”陈冲问。
“试过。”张彬喉结滚了一下，“两个六境中期，一个七境初期，三人联手，想从侧壁坍塌的廊柱缝隙斜插过去。刚踩上第一块松动的青砖——”
他指尖猛地一按桌面，木纹震颤：“——那灰袍人连剑都没拔，只是偏了下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三人全废了。”张彬声音很轻，“不是死，是废。脊椎第三节以下彻底麻痹，神经信号断绝，再高的境界也提不起半分劲力。医生说，像被某种高频震波精准切开了中枢传导链。可现场没仪器，没波动痕迹，没能量残余……只有那灰袍人，依旧站在那儿，青铜面具上一道细缝，正对着他们。”
陈冲沉默良久，忽然道：“他拦的是人，还是……东西？”
张彬怔住，随即缓缓点头：“你比我想得更深一层。没错。没人怀疑，那守门人根本不是在拦‘格斗者’，而是在拦‘不该进去的东西’。比如……被墟隙污染过的人，或者身上带着某些禁忌气息的器物。”
他压低声音：“上一次开放，有个五境巅峰的‘蚀骨派’传人，带了一枚从荒原捡来的黑鳞。刚踏进门槛三步，守门人忽然抬手——不是指向他，而是指向他腰间锦囊。那锦囊当场自燃，黑鳞化作一缕青烟，散得干干净净。那人愣在原地，冷汗浸透后背，却连一句质问都不敢出口。”
陈冲垂眸，右手无意识抚过左腕内侧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，呈螺旋状，细如发丝，是他刚来十八区时，在旧货市场买下那本《崩山拳谱》附赠的铜环留下的印记。铜环早已熔毁，可这道疤，三年来从未消退，偶尔阴雨天还会微微发痒。
他没告诉任何人。
包括张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