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于微(2/4)
“你猜是谁给你的？”李刚忽然笑了，笑得眼角纹路都舒展开，“不是祝远，不是张彬，更不是陈冲。是我们北门帮的人。”他停顿片刻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一个三年前被你亲手打断右腿、吊在武庙街口铁灯笼上晒了三天的瘸子。他现在管着我们帮里的‘灰线’，专收各路武者不要的情报废料。”
玄兵终于动了。
他没拔刀，只是抬起右手，将那道裂口朝向李刚：“他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没杀他。”李刚答得极快，“那天你把他吊上去，只打断骨头，没伤筋脉。医生说，只要好好养，半年后还能跑能跳。可他自己砸了药罐，用碎瓷片割开膝盖韧带，然后拄着拐杖，一步一步爬回了北门帮总堂。”
玄兵手指慢慢收拢。
“他现在走路还是瘸。”李刚声音轻下来，“但每次你路过武庙街，他都会在对面茶楼二楼窗口，给你续一杯热茶。三年了，没断过。”
车库顶灯忽明忽暗，电流滋滋作响。
玄兵忽然想起昨夜那个电话——张彬打来时，背景音里隐约有茶水沸滚的咕嘟声。当时他以为是自己听岔，原来不是。
“所以你们今天动手，不是因为那两个被我打死的混混。”玄兵嗓音低哑，“是因为我开始查祝氏祖宅。”
李刚点头：“祝远以为你在查神兵下落。张彬以为你在查集团账目。陈冲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丝讥诮，“他以为你在替他试刀。”
玄兵没接话。
李刚却忽然转了话题：“你知道为什么北门帮敢在武庙街动手吗？”
不等回答，他自顾道：“因为那里有三十七个监控盲区，十七家商户装的是老式模拟摄像头，录像带每周一凌晨三点自动覆盖。而今天，市政工程队正在检修武庙街地下管网，所有光纤线路临时改道——包括交通指挥中心的实时回传链路。”
他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，展开一角：“这是今早六点四十分，市局技侦科刚发来的原始数据流截图。你看这里——”指尖点在一行乱码末尾，“这段加密协议，用的是祝氏集团十年前淘汰的‘青鸾’算法。他们没改服务器，只是换了壳。就像……”他抬眼直视玄兵，“就像你那把刀，看着是暗夜，其实早被换过芯。”
玄兵盯着那行代码，忽然抬手，将整张纸攥进掌心。
纸面在他指下发出细微呻吟，纤维断裂声清晰可闻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玄兵问。
李刚深深吸了最后一口烟，烟头燃至尽头，灼得他指尖微红。他没急着回答，而是望着玄兵身后——车库尽头，一辆蒙着灰布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那里，车牌被一块黑胶布严严实实盖住。
“那辆车，”李刚说，“是你第一次来合胜时，陈冲亲自开来的。后来你升任安保副主管，它就被封在这儿，再没动过。”
玄兵没回头，但肩胛骨微微绷紧。
“车上有个暗格。”李刚声音渐冷，“在驾驶座座椅滑轨下面。你拆过三次，第一次用磁力探针，第二次用热成像，第三次……你直接锯开了滑轨轴承。”
玄兵垂在身侧的左手，指甲已嵌进掌心。
“但你漏了一处。”李刚忽然抬脚，朝那辆车走了两步，靴跟敲在水泥地上，嗒、嗒、嗒，“座椅调节电机的编码器外壳，有道0.3毫米的焊缝。那是新焊的。原厂件，没有焊缝。”
他停下，侧过脸：“里面藏的东西，比神兵更烫手。”
玄兵终于转身，面向那辆蒙尘的车。
李刚没再靠近，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钱，轻轻抛起，又稳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