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安全屋(1/3)
汽车一路开到东区，在一间不起眼的矮楼前停了下来。陈冲下车，卷帘门拉开一半，弯腰带着于微走了进去。
“来了？”
门里的人腾的一下站起，关心道：
“还顺利吧？”
“嗯。...
玄兵站在原地没动，车门还半开着，冷气从车厢里丝丝缕缕地往外逸。地下车库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泛着青白的光，照得水泥地面浮一层薄霜似的冷意。李刚吐出的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散开，像一缕未及成型的鬼影，又似某种无声的宣告。
他穿着件松垮的牛仔外套，袖口磨得发亮，左手插在裤兜里，右手夹着烟，指甲缝里嵌着点黑灰——不是机油，是常年握刀留下的铁锈与皮屑混成的旧痕。他站姿懒散，可双脚脚跟微微离地，重心虚浮中带着绷紧的弹簧感，整个人像一张拉满却未放弦的弓。
玄兵没说话，只把车钥匙轻轻搁在车顶，金属敲击声清脆一响，在空旷的车库回荡三声才歇。
李刚笑了，牙很白，但左眼下方有道浅疤，随着笑意微微抽动：“听说你两刀剁了王德发？啧，那老东西当年在十四区擂台打过七十二场，断过十八根肋骨都没躺下过。”他顿了顿，烟灰簌簌落下，“结果死在你手里，连个全尸都没剩。”
玄兵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刀刃刮过砂纸：“他先动手。”
“哦？”李刚歪了歪头，烟头在指尖转了个圈，“那按规矩，该他死。可规矩是谁定的？是武庙街的石狮子？还是合胜集团门口那块‘和谐共建’的铜牌？”他忽然往前踏了一步，鞋底碾过地上一小片油渍，发出细微的滋啦声，“北门帮的规矩，是——谁动了我们的人，就得赔命；谁踩了我们的线，就得断腿；谁坏了我们的局……”他顿住，眯起眼，“就得死得比王德发惨十倍。”
玄兵抬眸，目光沉静如井：“你们的局？经开区那几块地？”
李刚眼神骤然一凝，烟头倏地停在半空。
三秒寂静。
车库深处，一辆停靠的厢式货车忽然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轮胎被扎破的泄气声，又像有人重重锤了一记铁皮箱。
李刚没回头，只是嘴角慢慢扯开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：“你查得挺勤快啊，陈冲。”
玄兵没否认，也没承认。他只是将右手搭在车门框上，指节微屈，关节泛白：“王德发埋伏我，是你们授意？还是他自己接的私活？”
“私活？”李刚嗤笑一声，弹掉最后一截烟灰，“北门帮八境高手，干私活？他接的是‘祝氏委托’——你猜，祝氏为什么突然让一个八境去撞一辆越野车？”
玄兵瞳孔微缩。
祝氏。
不是祝远那个金毛青年，而是祝氏本家，那个盘踞十八区、手握神兵、连联邦特调组都要绕道走的老宗师——祝万山。
李刚盯着他的反应，忽然压低嗓音：“你那天在飞鹤拳馆，拿走的那把刀……叫暗夜，对吧？李小鹤亲手重锻的。她没告诉你，这刀坯最早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玄兵呼吸微滞。
李刚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牙齿：“祝氏祖库第三层，‘锈渊’地窖。十年前，祝万山亲手封存的三把废刀之一。其中一把，就是暗夜的母坯。当时封存理由是——‘灵性溃散，材质畸变，不堪再用’。结果呢？被你捡走了，还让李小鹤给整活了。”他摇头叹气，“老爷子昨儿夜里收到消息，摔了三只紫砂壶。今早六点，十八区所有祝氏武馆闭馆一日，挂了黑幡。”
玄兵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确实不知暗夜来路。李小鹤只说“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