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旧物(2/4)
粗重，却不看伤口，只死死盯住“陈冲”：“你到底是谁？！陈冲绝不可能掌握湮灭之力！更不可能知道这个烙印！”“陈冲”没回答。
他缓缓收刀，蓝袍下摆拂过石桥裂缝，袍角沾染的尘灰竟在接触瞬间化为飞灰。“陈冲”抬手，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。
嗡——
一尊三尺高、通体墨玉雕琢的将军虚影凭空浮现，甲胄狰狞，戟锋吞吐寒芒。它并未持戟劈砍，只是踏前一步，右拳轰然砸向地面！
拳未及地，空气已如琉璃般层层崩裂。楚寒舟脚下的石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蛛网般的裂痕以拳影为中心疯狂蔓延，整块崖沿竟被这纯粹的震荡之力硬生生震离山体！巨石轰隆坠入深渊，激起沉闷回响。
楚寒舟踉跄后退，脊背撞上崖壁，碎石簌簌落下。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，忽然笑了，笑声嘶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松：“原来如此……你不是来杀我的。”
“陈冲”静立原地，蓝袍无风自动：“哦？”
“你是来确认的。”楚寒舟喘了口气，盯着玄羽，“确认我是不是已经接触过‘门’……确认我有没有拿到‘钥匙’……确认我……是不是还活着。”
玄羽眼神微凝。
楚寒舟扯开西装领口，露出锁骨下方一枚嵌入皮肉的青铜齿轮状装置，表面蚀刻着细密星图。他手指用力一按，齿轮咔哒转动，星图亮起幽光，随即投射出一片半透明光幕——幕中影像赫然是方才那片异兽谷地的俯视图，但此刻，谷地中央那片最密集的异兽群上方，正悬浮着一个不断旋转的猩红坐标点，旁边标注着冰冷文字：
【坐标锁定：第7号培养舱·胚胎活性：98.7%】
【关联指令：‘开门者’权限·最高级唤醒协议】
【备注：检测到湮灭能量波动……启动‘观测者’应答程序】
光幕一闪即逝。
楚寒舟抬头，脸上再无半分倨傲，只剩一种近乎悲凉的平静：“陈冲死了。就在三天前，被一头刚苏醒的‘衔尾蛇’幼体拖进地下溶洞。我亲眼看着它把他的脊椎一根根嚼碎……然后，它把我拖进了培养舱。”
他顿了顿，喉结上下滑动：“我不是楚寒舟。我是‘容器’。是陈文智留在这里的最后一枚棋子，也是……他留给你的信。”
玄羽沉默。
山风呼啸，吹得蓝袍猎猎作响。远处谷地中，一头双头翼蛇突然昂首，六只竖瞳齐刷刷转向悬崖方向，发出刺耳尖啸。刹那间，谷地内所有异兽齐齐停驻，无数双眼睛穿透林木，如同实质般钉在玄羽身上。
杀机，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他留了什么？”玄羽终于开口。
楚寒舟艰难地抬起手，指向自己心口：“在这里。但他没设下禁制……只有拥有湮灭之力的人，才能取出来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胸膛骤然凹陷下去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！皮肤下，青铜齿轮急速旋转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，而那猩红坐标点，竟从光幕中脱离，化作一道流光，直射玄羽眉心！
玄羽不闪不避。
流光撞上他额头，没有爆裂，没有灼烧，只如水滴汇入大海，悄无声息地没入皮肤。刹那间，他视野骤然扭曲——
不再是悬崖、谷地、楚寒舟。
而是无垠星空。
亿万星辰在身侧缓缓旋转，一条由破碎星骸与燃烧星云构成的巨蛇盘绕成环，蛇首衔住蛇尾，循环不息。环心处，悬浮着一座残破的青铜门，门扉半开，门内并非黑暗，而是沸腾的、液态的星光。星光中，无数细小的、正在搏动的心脏沉浮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