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单纯的爱梅莉亚(1/3)
银钟祭到来的日子。雪花飘飞的天空下，一辆辆马车穿过街道，抵达特提司区，然后借助这里的特殊法阵，直接传送到高塔顶部，这里位于天穹之上，足以俯瞰漫漫云海。
希露媞雅收拢领口的披肩，沿着台...
监察部的审讯室里没有烛火，只有一盏悬浮在半空的符文灯，幽蓝微光映着墙上剥落的灰泥。被押进来的三人跪在冷硬石砖上，脖颈后贴着一道冰凉的禁言符——那是希露提雅亲自绘制的“缄默之环”，一旦开口，喉间便会如吞碎玻璃般灼痛。他们不敢抬头，更不敢看坐在长桌尽头的少女。
她没穿法袍，只着一件素白亚麻衬衫与深青工装长裤，袖口挽至小臂，露出腕骨处淡蓝色的魔纹脉络。切丽丝立于她身侧半步之后，左手垂于腰际，右手却始终搭在腰间短刃的鲨皮鞘上，指尖未动，气息却如绷紧的弓弦。
“帕维斯大人派你们来，是想录下我‘代笔设计’的证据？”希露提雅声音很轻，像用羽毛扫过金属板，“还是想等我画出第一张草图，便立刻冲进来高喊‘作弊’？”
没人应声。最左边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禁言符边缘泛起细密血丝。
希露提雅抬手，指尖一弹，三枚记忆宝石从切丽丝手中飞出，悬停于三人面前。宝石内影像正无声流转：一人蹲在车间通风管暗格里调整水晶镜头；另一人伪装成送油工人，在铸模台边偷偷更换冷却液样本；第三人则混入雕刻组，趁午休时撬开希露提雅暂存图纸的铅盒——盒中空无一物，只有一张折好的羊皮纸，上面用银墨写着：“下次记得检查锁芯是否真有三重簧片。”
“你们以为我真会把原始构想放在明处？”她终于起身，绕桌缓步而行，“赛格那大师给我的七枚记忆宝石，每一块都刻着不同层级的溯源印记。你们偷走的那枚，是我昨天故意‘遗落’在图纸柜夹层里的赝品——它记录的不是设计图，而是你们潜入工坊第三天凌晨四点十七分，站在东侧熔炉前窃窃私语时，熔炉壁映出的倒影。”
三人脊背骤然僵直。
“倒影里，你们说‘赫德拉小姐若连基本符文嵌套都搞错，老爷子必弃之如敝履’。”希露提雅停在中间那人身后，俯身，呼吸拂过对方汗湿的耳廓，“可你们没发现吗？那熔炉壁用的是‘雾银合金’，折射率比普通银板低百分之三点二。真正的倒影，该有三道虚影重叠——而你们看到的，只有两道。”
空气凝滞。远处传来蒸汽管道泄压的嘶鸣，像一声悠长叹息。
切丽丝终于开口，语调平直如尺：“已确认，三人隶属帕维斯副手直属情报组。其中两人曾参与去年‘灰隼号’事故调查——当时宣称因符文校准失误导致爆燃，实际是人为篡改了压力阀的共振频率。”
希露提雅直起身，走向窗边。窗外是米希尔工坊的锻铁厂，巨大锻锤正起落，每一次撞击都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她望着远处烟囱顶盘旋的鸦群，忽然问：“你们知道赛格那大师年轻时，在‘蚀日谷’修过三年锻炉吗？”
无人回答。她也不需要答案。
“他那时没徒弟，只有三十个被流放的机械罪徒。每天教他们辨认金属在千度焰色中的细微差别，教他们听齿轮咬合时第七次颤音是否异常，教他们在冷却水汽散尽前，用睫毛感知蒸汽余温——”她转身，目光扫过三人惨白的脸，“你们以为，他选中我，是因为我能背完他写的三百页资料？不。是因为我昨天在铸造车间，用指尖接住了一滴坠落的赤铜液，没让它溅到地面，也没让皮肤起泡。”
她摊开左手——掌心一道浅褐痕迹，正缓慢褪去。
“那滴铜液温度是九百八十二度。而我皮肤表面温度，恒定在三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