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掌覆，降临（二合一）(2/4)
他猛地抬头，望向钟楼方向。就在那古钟下方，原本应该是广场的位置，此刻悬浮着一团巨大、混沌、不断翻涌的“空洞”。它没有固定形状，时而如液态水银流淌，时而如破碎镜面折射出无数个扭曲的临州城幻影，时而又凝缩成一颗直径十丈的、漆黑如墨的球体。球体表面，无数细小的、由纯粹灰雾构成的“触须”正疯狂舞动，每一次抽打，都让周遭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留下久久不散的波纹状伤痕。
“次元瘤……”
沈长川脑中瞬间闪过罗博士笔记中一个被划掉又补上的术语——那是对一种极其罕见、且理论上只存在于高等级位面理论推演中的灾变现象的命名。它并非裂缝，而是世界自我修复失败后，在创伤处形成的恶性增生组织。它会持续吞噬、同化、污染周围的空间与物质，直至将整片区域拖入永恒的熵寂。
临州城，正被一颗正在生长的次元瘤，活活吞食。
“不对……”
沈长川目光如电，扫过那颗巨大的灰雾之球，又掠过街道两旁那些静止的结晶士兵、溶解的招牌、悬浮的古钟……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攫住了他。
太安静了。
没有哭喊，没有厮杀，没有绝望的奔逃。整座城，像一座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巨大坟墓。只有那灰雾触须抽打空间的“啪啪”声，以及古钟内部，无数灰白眼睛开合时发出的、细微如蚕食桑叶的“沙沙”声。
这不像突发灾变，更像……一场精密的、早已准备好的献祭。
念头刚起，沈长川腰间悬挂的紫霄断水剑，毫无征兆地自行轻鸣！
一声清越剑吟，撕裂了死寂。
紧接着，剑身表面，那原本沉寂的、宛如天然云纹的紫色纹路，骤然亮起！并非光芒，而是一种更加幽邃的“存在感”，仿佛剑身内部，有某个沉睡的意志被这城中弥漫的灰雾气息所惊醒，本能地发出警告。
沈长川手掌按上剑柄，指尖传来一阵细微却坚定的脉动，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。他心中微凛——这把剑，自斩杀血狼小队后便一直温顺，从未有过如此异动。连它都感到了威胁，这威胁，绝非寻常。
就在此刻，他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、带着剧烈喘息的咳嗽。
沈长川霍然转身。
巷口阴影里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是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女孩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裙，赤着双脚，脚踝处沾满灰泥。她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却诡异的殷红，一手死死捂住嘴，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，另一只手，则紧紧攥着一枚拳头大小、通体灰白、表面布满细密螺旋纹路的卵形石块。
那石头，正散发着与城中灰雾同源的气息。
女孩抬起眼，瞳孔深处，竟也浮动着一丝极淡、极微弱的灰白涟漪。
她看着沈长川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，以及……一丝微弱的、几乎被绝望淹没的希冀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嘶哑，像砂纸摩擦，“……不是他们说的那个……能‘看见’的人？”
沈长川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看着她手中那枚灰白石卵。
真实之眼（初级）的视野中，一行冰冷的解析文字浮现：
【物品名称：伪·次元信标（残缺）】
【品级：禁忌（不可交易，不可摧毁）】
【描述：人为制造的次元锚定装置核心残骸。其作用并非稳定空间，而是精准定位并‘标记’特定坐标，引导次元瘤进行定向侵蚀。使用者需付出自身生命本源作为引信。】
【当前状态：活性未完全熄灭，残留0.3%污染辐射。持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