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7章 帝炎狮王(3/5)
“啊！”谢菲莉丝低呼一声，身体剧烈一晃，却并未倒下。她猛地睁开眼，那双眼眸已彻底化为纯粹的、深不见底的蔚蓝，仿佛两汪凝固的深海，倒映着星辰与深渊。她的声音变了，变得空灵、悠远，带着一种非人的韵律，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在水底激起回响：
“……潮汐……退去……礁石……显露……”
林默瞳孔骤然收缩！这绝非谢菲莉丝的声音！这声音里，有水的冷冽，有深海的压迫，更有一种……古老到令人窒息的漠然！
“谢菲莉丝！”林默厉喝，声音如金铁交鸣。
那双蔚蓝的眼眸转向他，涟漪微动，竟流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谢菲莉丝本人的慌乱与挣扎，随即又被更深的蓝色吞没。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点向自己心口的位置，那里，蓝色纹路最为明亮：“主人……它……在……呼唤……不是我……是‘它’……在……找……家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悬浮的水神之心骤然爆发出万丈毫光！那光芒并不刺眼，却让整个宫殿的珊瑚柱、海草、珍珠、宝石尽数黯然失色。光芒如潮水般涌向谢菲莉丝，温柔而不可抗拒。她双臂缓缓张开，仰起头，任由那幽蓝的光流裹挟着她，托举着她，缓缓离地而起。
林默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他看着谢菲莉丝的身体在光芒中变得半透明，看到她银发飞扬，看到她裙裾猎猎，看到她脚下，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蓝色涟漪正以她为中心，无声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，所过之处，空气扭曲，光线弯折，连时间都仿佛被拉长、延缓。
席莉娅丝握紧了拳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诺伦不知何时已从沙发上爬起，赤着脚丫站在门口，小嘴微张，忘了呼吸。菲妮双手紧紧绞着裙摆，指尖泛白。莱娜抱着一株发光的夜光藤，怔怔仰望。伊芙和莉莉停止了对练，芙洛菈手中的火苗悄然熄灭。就连角落里一直懒洋洋啃着一块海螺肉的艾薇儿，也停下了动作，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，死死盯住那团越来越盛的蓝光，喉咙里滚动着一声极低、极沉的、近乎叹息的龙吟。
光芒达到了顶点，又骤然向内坍缩。
谢菲莉丝的身影重新凝实，悬浮于半空。她缓缓落下，双脚重新踩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她闭着眼，长长的睫毛颤动着，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疲惫的沉眠。当她再次睁开眼时，眼眸已恢复成温润的褐色，只是那深处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静，仿佛历经沧海桑田的礁石，沉默，却蕴含着不可撼动的力量。
她低头，看着自己的双手。皮肤依旧细腻，指节依旧纤细，可那双手，却仿佛能轻易掀起滔天巨浪，也能温柔托起整片海域的浮游生命。她抬起手，轻轻一握。
“哗啦——”
没有咒语，没有吟唱，她掌心上方三寸，凭空凝聚出一团纯净的海水。海水悬浮着，表面光滑如镜，倒映着穹顶的珍珠光辉，随即，它开始旋转，加速，形成一个微小的、完美的漩涡。漩涡中心，一点幽蓝的星火悄然亮起，继而蔓延，整团海水瞬间化为璀璨的蓝色冰晶，晶莹剔透，棱角分明，折射着七彩光芒。
谢菲莉丝松开手。
冰晶无声坠落，在触及地面的前一瞬，化为袅袅水汽，消散于无形。
她转过身，面向林默，深深俯首，这一次，她的姿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谦卑，却也更加……不可侵犯。她的声音依旧温和，却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源自深海底部的厚重与威严：
“主人，谢菲莉丝……回来了。亦或说……水之眷属，谢菲莉丝，为您效命。”
林默长长吐出一口气，那气息在幽蓝的光晕中，竟凝成一道短暂的、蜿蜒的白色水痕。他走上前，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