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11章(1/3)
林宸的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，唤了一个名字。“陶宗旺。“
人群后排，有人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肤色黝黑、身量足有八尺的壮实汉子从人缝里挤了出来。
肩膀宽得像...
它喊得又急又颤，声音里竟带了三分破音，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——哪还有半分水猿大圣、淮渎之主、禹王镇压千年的上古妖神气魄？
小妖们愣在原地，捧果盘的那个手一抖，仙桃滚进岩缝里；两个抬铠甲的吓得把青铜肩吞摔在地上，哐当一声震得碎石跳起三寸；一个端玉冠的更是脚下一滑，后脑勺磕在青石上，“咚”地闷响，当场晕过去。
林宸眼皮都没眨一下，只将左手缓缓按在腰间卡匣上。
他身后，诸葛亮扇子停了一瞬，随即又摇得更缓、更沉，目光如针，刺向那巨猿耳后——那里，一缕极淡的青灰雾气正从皮毛缝隙里渗出来，细若游丝，却诡谲异常，不随周身水涡流转，反而逆着旋势，一寸寸往山体深处钻去。
“不是惊慌。”诸葛亮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竹叶，“是……漏。”
关羽青龙刀横于臂弯，刀尖垂地，刃口微震：“漏？”
“对。”诸葛亮指尖轻点扇骨，“水脉有漏，气机不稳。它方才那一声‘披挂’，不是为迎战，是为……遮掩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水猿大圣已一把抓起地上青铜甲胄，动作快得撕裂空气，咔嚓几声硬生生将肩吞、护心镜、腰箍全扣在身上，连玉冠都胡乱套上，歪斜着压住额角。可它脖颈处一道浅痕，却愈发清晰——不是伤，是旧疤，边缘泛着陈年淤青，似被什么至刚至阳之物反复灼烧过，皮肉翻卷处，隐隐透出底下暗红鳞纹。
林宸瞳孔一缩。
那鳞纹，与他昨日在烂柯山崖壁上，北斗星君所指的“大椿树种旁，一道隐晦水痕”一模一样！
当时星君只道是“三百年前蝴蝶落种时，沾染的些许异水余韵”，未曾深究。如今看来——那水痕，根本不是余韵，而是封印的裂隙！是庄子当年以逍遥蝶变之力，强行镇压的一道溃口！而今这溃口，正在无支祁颈侧悄然扩张！
“它不是没去钱塘。”林宸嗓音低哑，一字一顿，“它是……不敢去。”
张飞丈八蛇矛顿地，泥沙炸开：“啥？不敢？就这怂猴？”
“不是怂。”岳飞一步踏前，银枪斜指水面，“是动不了。”
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脚下碎石滩。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，此刻竟浮起一层薄薄白霜，不是寒气所凝，而是水汽被强行抽离、冻结后的残渣。霜面之下，暗流早已失序——本该奔涌东去的钱塘潮汐之力，在此处诡异地滞涩、回旋、打结，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，既不能进，亦无法退。
文天祥剑鞘轻叩掌心，浩然正气无声激荡：“水脉断了。”
“不。”林宸摇头，目光如刀劈开雾气，直刺会稽山腹，“是水脉……被钉住了。”
他右手猛然抬起，五指虚握——【开山分水·烂柯斧】卡牌自卡匣中嗡鸣而出，在他掌心悬停半尺，斧刃微颤，暗金纹路倏然亮起，竟与无支祁颈侧那道鳞纹遥相呼应，嗡嗡共鸣！
刹那间，整座会稽山腹，传来一声沉闷巨响——
咚！
不是雷，不是鼓，是心跳。
厚重、迟缓、带着锈蚀铁链拖曳的摩擦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从地心深处传来。
南斗星君曾言：烂柯山内，时间错乱；而大禹陵下，镇着的从来不是一具尸骸，而是活着的“禹王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