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九章 张督军行医(感谢盟主世界招惹你们了)(2/4)
他慢慢放下茶盏,盏底与案面磕出清脆一响。
“画着一只眼。”沙拉声音哑了,“闭着的眼。眼皮上,有七颗痣。”
青灰衣人笑了。那笑意终于爬至眼角,却无半分暖意,只让整张脸更显嶙峋:“对。第七颗痣,在眼尾。你当时用朱砂点过它,说‘此痣一破,万念俱灰’。”
沙拉没否认。他伸手,竟真的从袖中摸出一支秃笔,笔尖早磨得圆钝,却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朱砂。他俯身,蘸了盏中残茶,在案面空白处,一笔勾勒——线条歪斜,却精准无比:一只闭目之眼,眼尾赫然一点猩红。
青灰衣人凝视片刻,忽然抬手,食指并中指,朝那朱砂痣轻轻一点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,如水滴落炭火。那点朱砂竟腾起一缕青烟,烟气升腾至半尺高,骤然凝滞,幻化成一行蝇头小字,悬于半空,字字如血:
【痴魔未死,痴魔在听。】
满堂客爷齐齐倒抽冷气。张来福手里的茶盏“哐啷”砸在地上,碎瓷四溅。有人猛地起身,椅子翻倒,却不敢迈步,只僵在原地,喉结上下滚动。
沙拉却笑了。那笑极淡,极冷,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细纹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他直起身,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对方脸上,“当年云崖观大火里,被我亲手推下断崖的那个小道士……陆沉舟。”
陆沉舟颔首,青灰衣袖拂过案面,那行血字悄然消散,如从未存在过。“我没死。”他说,“我坠崖时抓着一根藤蔓,挂在峭壁石缝里三日。饿极了啃苔藓,渴极了舔岩隙渗水。第四天,崖底冒出个老乞丐,给了我一碗馊饭,说‘想活命,就记住今天’。”
他停顿片刻,目光扫过沙拉袖口——那里露出一截暗红内衬,绣着细密缠枝莲,莲心却是一只微睁的眼。“你后来成了说书人,讲尽天下奇谈,却把最真的一段,锁在喉咙最深的地方。沙拉先生,你讲痴魔,可你才是第一个把‘痴’字刻进骨头的人。”
沙拉没反驳。他转身,从案后竹架取下一只蒙尘的乌木匣,掀开盖子,里面静静躺着一本册子。纸页泛黄酥脆,封面墨迹斑驳,只余两个残字:【妄心】。
他抽出一页,纸背果然绘着那只闭目之眼。朱砂已褪成褐红,可第七颗痣的位置,赫然缺了一小块——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去了。
“你抠的?”沙拉问。
“嗯。”陆沉舟坦然,“那夜大火前,我偷看过你抄录的残页。我那时不懂,以为破了痣,就能破了你写下的‘痴魔咒’。后来才明白……”他喉结滚动一下,“咒不在纸上,在你心里。你写它,是为锁住它;你讲它,是为喂养它。”
沙拉指尖抚过那处破损,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。“你这些年,都在找我?”
“找你,也找它。”陆沉舟目光灼灼,“《妄心录》不是禁书,是钥匙。云崖观供奉的,从来不是三清,而是‘万生痴魔’。观主临终前告诉我,世间万般执念,皆是魔胎。而最凶的魔胎,就寄在那些……”他顿了顿,视线如针,刺向沙拉,“把故事讲得太过动人的说书人身上。”
沙拉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干涩,却带着一种久压之后的酣畅。“所以你今晚来,是要斩魔?”
“不。”陆沉舟摇头,“我要你跟我回云崖观旧址。”
“那里只剩焦土。”
“焦土之下,还有地宫。”陆沉舟从怀中取出一块乌黑石片,约莫掌心大小,表面蚀刻着繁复纹路,中心凹陷处,恰能嵌入那截烧焦桃木枝。“这是观主留下的‘引魄石’。地宫未毁,只是沉入地脉。需以‘痴念’为引,以‘执声’为钥——你讲了二十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