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章 神医张来福(感谢盟主毛豆蚕豆生成機)(2/3)
,直刺赵隆君左眼:“但有人比你更懂怎么用纸。沈程钧要的不是杀你,是要你亲手把‘页引’的引线,接进督军办公室的局套里——你身上带着南天竹果,盒子里装着驳壳枪,这两样东西,都是施百补当年‘千金不换’伞匣里镇煞的器物。它们被槐汁浸透,就成了最好的‘墨’,而你的血,就是最好的‘砚’。”赵隆君终于崩溃,额头狠狠磕向地面:“督军……求您……杀了我!那东西在我骨头里爬……它在啃我的牙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张开的嘴里,一截雪白纸角悄然探出,裹着血丝,缓缓展开——竟是半页《千字文》残片,字迹洇开如泪。
莫牵心铁丝陡然回抽,赵隆君仰面栽倒,喉间“咔哒”轻响,那截纸页“噗”地缩回,只余嘴角两道墨色血线,蜿蜒如蚯蚓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莫牵心转向谭土生,目光沉得吓人,“沈程钧要的不是你死,是要你‘成书’。你若死,书未成;你若活,这军营十里方圆,从此就是他写的活字帖——你踩过的地是纸,你喝过的水是墨,你手下将士的命,都是他待排的铅字。”
窗外忽有闷雷滚过,雨声淅沥而至。谭土生抬手抹去额角冷汗,却见自己掌心不知何时浮出淡青墨痕,勾勒出半个“督”字轮廓。
“祖师……”他声音发紧,“怎么破?”
莫牵心沉默片刻,忽然撕下自己衣襟一角,蘸了赵隆君鼻血,在地上画了个歪斜的“错”字。铁丝尖端点住字心,轻轻一搅——
“错字为饵,反噬其主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走廊骤然响起“嗒、嗒、嗒”三声木屐敲地声,不疾不徐,每一声都恰踩在雷声间隙。门缝底下,一截靛蓝布袍下摆无声滑入,袍角绣着朵褪色的槐花,花蕊处缀着七粒朱砂痣。
莫牵心铁丝猛然甩出,如银蛇噬月,直取门缝!
靛蓝袍角倏然退后,铁丝“铮”地钉入门板,震得整扇门嗡嗡作响。门外静了一瞬,随即传来一声轻笑,苍老,沙哑,像陈年竹简被蛀虫啃穿:“莫先生好手段……可惜,书蠹啃书,从来只啃正文,不碰批注。”
谭土生心头剧震——这声音他听过!就在沈程钧书房里!那日他奉命呈送军报,沈程钧正与一人对坐饮茶,那人背对门口,只露出半截靛蓝袍袖,袖口也绣着槐花。
莫牵心霍然起身,铁丝在指间拧成麻花状:“周守途,你躲在沈程钧影子里三年,今日敢露声,是觉得‘页引’已成定局?”
门外再无声息。唯有雨声渐密,敲打窗棂,节奏分明,竟隐隐合着《千字文》韵脚:“云腾致雨,露结为霜……”
谭土生忽然想起什么,一把抓起桌上那本蓝布教材,翻到被啃噬的那页背面——方才莫牵心撕下的衣襟血字,正映在纸背透出的墨痕上。血字“错”与纸上残留的“云腾致雨”四字重叠,墨色血光交融,竟在纸面浮出第三层字迹:
“错字即咒,咒名‘焚稿’。”
莫牵心瞳孔骤缩,铁丝“嘣”地崩断一根:“他早把咒文藏在书里!‘焚稿’不是烧纸,是烧执笔之人——沈程钧若执笔写你罪状,他自己先被烧成灰!”
谭土生脑中轰然炸开:沈程钧为何非要亲手送书?为何非挑赵隆君这个心窍易染的人下手?原来他根本不是主谋,而是祭品!周守途要借沈程钧之手写“督军通敌”四字,字成之刻,沈程钧五脏六腑便如墨迹遇火,焦黑成炭!
“快!”谭土生抓起雨伞冲向门口,“拦住沈程钧!他此刻必在书房提笔!”
莫牵心却一把拽住他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:“晚了。听雨声——第三声木屐响时,他已在落笔。”
窗外雨声忽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