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7章 征召再启(2/5)
当时他仰着头问：“那如果有一天，连承渊星也坠了呢？”
父皇低头看他，目光沉静如古井：“那就再造一颗。”
——可如今，不是星坠，是星轨被一只拳头硬生生砸偏了。
周秉正收剑入鞘，指尖抚过剑脊上“砺心”二字。那两个字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，像一道永不愈合的旧伤。
他转身走向殿后密室。
密室没有门，只有一面嵌满星图晶石的玄铁壁。他将左手按在中央那颗代表南武主星的赤色晶石上，掌心秩序之力缓缓注入。晶石由暗转明，随即整面墙壁无声滑开，露出一条向下的螺旋石阶。
石阶尽头，是一间不足十步见方的密室。四壁无窗，唯有一盏青铜灯悬浮于室中，灯焰呈幽蓝色，燃烧无声，焰心却凝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色光核——那是南武星界历代皇帝以自身神意凝练的“国运种”。
它本该有鸽卵大，通体澄澈如熔金。可此刻，它只有核桃大小，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，裂隙中透出的不是金光，而是灰败的浊气。
周秉正单膝跪地，右手结印，按在国运种上方三寸。秩序之力如溪流般注入，光核微微震颤，裂纹却未弥合，反而蔓延得更快了一分。一缕灰气顺着他的手臂经脉逆冲而上，在他手背皮肤下蜿蜒游走，像一条垂死的蛇。
他没撤手。
任那灰气爬至手腕，再至小臂，最后停在肘弯处，不再前进。那是国运反噬的临界点——再进一步，神意根基便会永久损伤。
密室中，只有青铜灯焰轻微摇曳的声音。
忽然，灯焰猛地一跳。
一道虚影在光核上方浮现：不是影像，不是投影，是纯粹由秩序之力编织成的意识烙印。轮廓模糊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。那虚影抬起手，指向周秉正眉心。
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，苍老、疲惫，却字字如凿：
【你来了。】
周秉正没有抬头，声音低哑：“儿臣来取‘承渊印’。”
虚影沉默了一息，随即，光核表面裂纹骤然扩大，一道金光从中迸射而出，在空中凝成一方三寸玉印。印纽为盘龙，龙睛是两粒微缩的星辰，印面刻着八个篆字：
【奉天承运，南武永昌】
这不是传国玉玺。传国玺早已在三百年前星界大战中损毁，此乃李承渊亲手所炼、以自身神意为引、国运为基的“承渊印”。它不象征权力，象征契约——与南武星界万民魂魄缔结的契约。持印者，可调动星界本源之力三息；毁印者，星界气运将随其神魂一同湮灭。
周秉正伸手，欲取印。
虚影却忽将龙爪按在印上，阻住他。
【你知道持印意味着什么？】
“意味着儿臣将替代父皇，成为星界气运之锚。”周秉正终于抬头，目光直视那双星辰龙睛，“意味着从今日起，儿臣的生死，即南武存亡。”
虚影颔首，龙睛中星光流转。
【很好。但还差一步。】
话音未落，玉印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。周秉正只觉眉心剧痛，仿佛被烧红的针尖刺入。他闷哼一声，却未后退半步，任那金光如熔岩般灌入识海。
刹那间，无数画面在他眼前炸开：
——七岁那年观星台，父皇指给他看的不是“承渊星”，而是星轨深处一道极其细微的暗色裂隙。父皇说：“那是‘归墟裂’，星界屏障最薄弱处。三百年后，必有外敌从此而入。”
——十五岁冬猎，父皇故意放走那只白额雪豹。雪豹奔逃时，他看见豹尾扫过雪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