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2章 弗朗索瓦(1/4)
星兽族领地，赤垒星域。这片星域没有人类文明所熟悉的那种恒星光芒。三颗暗红色的矮星悬在天穹深处，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半阖的眼睛，将猩红色的光晕铺满整片虚空。
弗朗索瓦的巢穴就建在这片星域中...
胡先生的声音在荒原上散开，像一滴水落入静湖，涟漪无声却绵延千里。他说到“统治权”三字时，指尖微微垂落，袖口边缘浮起一道极淡的银纹，那是星盟高阶权限认证的微光印记——不张扬，却比任何徽章更沉。
徐无异没有立刻接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，掌心朝天，五指缓缓张开又合拢。那层极淡的金色光泽并未随动作起伏，而是如呼吸般恒定地流转着，仿佛它本就属于时间本身，而非血肉一时的律动。
他忽然问：“第七星界战场，现在有多少个活着的征召者？”
胡先生稍作停顿，虚影瞳孔中浮出一组数据流，转瞬即逝：“截至今晨，第七星界战场现存征召者共三百二十七人。其中七阶巅峰三人，六阶中段二十九人，其余皆在五阶及以下。近三年无新增征召，也无新人通关记录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”徐无异声音不高，“整个战场，只剩三百多人，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。”
胡先生未否认，只是颔首。
徐无异抬头，目光掠过胡先生肩头，望向荒原尽头那片暗金与灰白交界处——那里没有地平线，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光晕，像是空间被反复折叠后留下的折痕。他知道，那是第七星界战场的边界，也是联邦武者曾用命堆出来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他忽然想起两年前那个暴雨夜。郑远征站在别墅门口，雨水顺着战术外骨骼边缘滴落，声音沙哑：“老徐，据点塌了三座，林剑一断了左臂神经，姜暮舟把星兽王的心脏钉在北线城墙上挂了七天……我们撑不住了，真撑不住了。”
那时他没出门，只隔着玻璃窗看了眼江面翻涌的浊浪，说了一句：“再给我三个月。”
三个月后，他第一次主动走出修炼室，去了一趟东江省武道院旧址。那里早已被改建成星界征召中转站，但训练场角落那棵歪脖子槐树还在，树皮上刻着几十年前无数少年用指甲、小刀、甚至烧红的铁丝刻下的名字。他伸手抚过其中一道浅痕——“陈默，红河一中，07届”，下面还补了一行更细的小字：“拳未练够，先走了。”
他当时没说话，只是在树下站了十分钟。回来后，内景树第一片叶子边缘泛起金边。
此刻，他站在同一片荒原上，脚下踩着的不是泥土，是两万八千年间所有战死者骨灰凝成的结晶层。殷无极走过，夏尔走过，叶一心走过，林剑一没走完的路，姜暮舟断臂前挥出的最后一拳，秦武在兽潮中引爆自己时撕开的空间裂隙……全都沉淀在这里，成为这片土地不可剥离的一部分。
“胡先生。”他开口，语气平静，“如果我以个人身份，申请开放第七星界战场‘非强制征召’通道，允许联邦境内所有武者自愿进入，且不限年龄、不限修为、不限宗门归属——这个请求，星盟会批准吗？”
胡先生虚影明显一滞。
这不是制度内的选项。星界战场的征召机制自诞生起便由星盟中央数据库严格锁定：每一名征召者必须通过三级资质审核、四轮心理评估、七次秩序稳定性测试，最后由战场AI判定其是否具备“最低生存阈值”。所谓“自愿进入”，在星盟语境里等同于“主动赴死”。
可徐无异问得极其自然，仿佛在问“今晚吃不吃桂花糕”。
胡先生沉默的时间比刚才长得多。他身后原本平稳的空间波动出现了细微紊乱，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，边缘略显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