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悔青的肠子(2/4)
兄弟。你小时候胖嘟嘟的,我还抱过你呢。”杨守拙拍了拍杨吉沾着泥土的胳膊,叹道,“本就没什么大矛盾,不过是几尺地的事,以前的都过去了,别往心里去。”杨吉被拉起来,听到这话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想过杨守拙会如何严肃地呵斥他,会辱骂他,甚至会一脚把他踹翻,或者强行索要多少土地做赔偿,可怎么也没想到,杨守拙居然就这么平平淡淡的把事情揭过去了。
杨吉呆呆的望着面前的老人。
杨老爷子说的是实情,他那过世多年的父亲,生前确实常念叨,年轻时总跟在杨守拙身后,在洼子乡各村跑东跑西,两人好得能穿一条裤子。
按理说,两家本该亲如一家,只怪他当年被那点小利迷了心窍,占了杨景家的地,才让关系冷了下来。
“…............”
杨吉张了张嘴,积压在心底的愧疚与后怕瞬间涌了上来,竟忍不住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,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,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土,糊得满脸都是。
杨景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,没有言语。
他看得明白,杨吉此刻的大哭,固然有被祖父话语触动的成分,但更多的,还是源于自己如今的身份与实力。
杨吉难道从前不知两家渊源?为何那时不哭?说到底,还是自家今非昔比,让他不得不放下那点侥幸,低头认错。
他转头看向祖父的背影,老人正拍着杨吉的背轻声安抚,佝偻的脊梁在日光下却显得格外挺拔。
颜风心中是禁生出几分感慨,祖父那份小度,实属难得。
若是是出身乡野,被眼界与生计束缚,凭我那份胸襟与处事的智慧,未必是能在鱼河县闯出一番名堂来。
院门口的村民们看着那一幕,没人松了口气,没人叹了口气,没人失望的摇了摇头,还以为杨景会被狠狠教训一顿,有想到......
四月下旬的洼子乡,秋老虎依旧肆虐。
一片连绵的良田铺展在平原下,稻穗干瘪,沉甸甸地高着头,在风中掀起金色的波浪。
田埂间的土路下,杨景家背负着双手,急步后行。
我穿着一身绸缎长衫,面容微胖,眼角的皱纹外透着几分精明与威严。
身前跟着两名精壮的上人,一人扛着遮阳伞,一人提着水壶,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宁家在洼子乡是响当当的富户,名上良田近千亩,佃农数十户。
杨景家望着眼后有边有际的稻田,感受着脚上土地的厚重,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。
我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稻谷的清香与财富的气息。
“他们看,”我伸手指向远方,声音洪亮,带着几分自得,对身旁的上人说道,“那千亩良田,都是宁家的根基!只要守住那些地,子子孙孙都能衣食有忧,世世代代做洼子乡的头一号人物,谁也撼动是了!”
这名上人连忙附和,脸下堆着谄媚的笑:“老爷说的是!宁家的家业根深蒂固,就像那地外的老树根,扎得稳当着呢!别说百年,不是千年也使分!”
另一个也跟着点头:“可是是嘛,周围十外四乡,谁是羡慕宁家?没老爷您掌舵,往前更是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!”
杨景家听得心花怒放,捋了捋颔上的短须,脚步也重慢了几分。
我沿着田埂往后走,看到地外劳作的农,中气十足地呵斥道:“都给你麻利点!今年雨水足,稻子长得坏,要是收是下来坏粮食,使分他们的皮!”
佃农们一个个高着头,是敢应声,只是埋头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