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玄真门第一天骄!(2/4)
慢地、极其艰难地蜷曲了一下,指尖微微向上,似欲指向某处。杨景眼神一凛,霍然抬头,顺着那指尖方向望去——
正对着堡垒西侧坍塌的角楼残基。
那里,半截焦黑旗杆斜插在瓦砾堆中,旗面早已焚尽,唯余一根锈蚀铁钩,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
杨景一步踏出,足下碎石无声碾为齑粉。
他走到角楼残基前,俯身拨开焦炭与断梁,指尖拂过冰冷潮湿的夯土层。泥土之下,触感微异——并非实土,而是一层薄薄的、被火油反复浸透又焙干的油纸。
他双指并拢,真气凝于指尖,如刀切入。
哗啦——
整块地面应声掀开,露出下方一个仅容一人蜷缩的狭小地窖。入口被一块青石板虚掩,石板边缘,刻着一枚极小的、形如扭曲蛇首的印记。
蚀心蛊图腾。
杨景眸光骤冷。
他掀开石板,纵身跃入。
地窖幽暗,霉味混着药渣腐臭扑面而来。借着洞口漏下的微光,他看见四壁嵌着七八个陶瓮,瓮口封着黑蜡,瓮身绘着朱砂符文;角落堆着几卷竹简,简册边缘已被虫蛀得千疮百孔;最里侧,则是一个半人高的青铜鼎,鼎腹镂空,内壁布满细密孔洞,鼎底积着一层灰白粉末,隐约泛着甜腥气。
杨景缓步走近青铜鼎。
他伸出手指,捻起一撮灰粉,凑近鼻端。
甜腥之后,是极淡的、类似陈年杏仁的苦涩。
——是蚀心蛊母胎炼制失败后残留的“胎蜕灰”。
玄真门典籍《万蛊考》有载:“蚀心者,取七岁童子纯阳之血为引,辅以‘醉梦藤’汁、‘断肠花’蕊,经九十九日阴火焙炼,成蛊母。若中途火候失衡,蛊胎暴毙,鼎底必凝灰白胎蜕,其味似杏仁,闻之三息,神思恍惚。”
他指尖微颤。
不是因恐惧,而是因彻骨的寒意。
玄真门《万蛊考》乃禁卷,非内门长老不得查阅。而吕松……只是外门执事,连藏经阁第三层都未获准入。
除非——
有人故意让他看到。
杨景猛地转身,目光如电扫过地窖四壁。
陶瓮、竹简、青铜鼎……所有器物摆放方位,皆暗合北斗七星之位。而那枚蛇首图腾,正位于“天枢”方位之下。
他快步上前,手掌按在蛇首印记中心,真气徐徐注入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青铜鼎底部悄然滑开一道窄缝,缝中滑出一枚拇指大小的乌木匣。
匣面无锁,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凹槽。
杨景毫不犹豫,将方才从杨景身眉心引出的那道淡青光链末端,轻轻按入凹槽。
嗡——
乌木匣无声开启。
匣中无物,唯有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绢。
绢上无字,只有一幅水墨小像:一名青衫中年男子立于崖畔,衣袂翻飞,左手负于身后,右手持一柄半尺短剑,剑尖斜指脚下深渊。画角题着两行蝇头小楷,墨色如新,仿佛昨日才落笔:
【松风不改旧时骨,断剑犹向苍冥横。】
【——玄真门·吕松,庚子年秋】
杨景的手,终于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他认得这字迹。
那是吕松亲笔,三年前替他誊写《断岳印》心法总纲时,留下的批注笔意——疏朗而韧,如松枝破雪。
可这幅画……绝非三年前所作。
画纸肌理绵软,绝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