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 万众所望(3/5)
踉跄后退，双剑拄地，单膝跪倒，喉头腥甜翻涌，却硬生生咽下，抬眸死死盯住李泰。李泰缓缓摊开手掌。
掌心，赫然插着半截断剑——正是吕重瑞左手那柄莹白宝剑的剑尖！断口平整如镜，剑身残留的剑气正被他掌心那层暗金鳞甲缓缓吞噬、湮灭，发出滋滋轻响。
他低头，看着掌心嵌着的断剑，眼神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惋惜。
“好剑。”李泰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可惜，不够硬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五指微屈，轻轻一捏。
咯嘣！
清脆的碎裂声，响彻死寂的擂台。
那半截剑尖，竟如琉璃般寸寸崩解，化作点点银辉，消散于空气之中。
吕重瑞瞳孔剧烈收缩，心脏如遭重锤猛击——那柄剑，乃天剑门镇山之宝“秋水寒”的子剑，采万载寒髓、九幽玄铁所铸，削铁如泥，吹毛断发，连宗门长老的玄铁重锏都曾在它剑下留下深刻划痕！如今，竟被李泰以血肉之掌，生生捏碎！
“你的剑，很巧。”李泰抬眸，目光如渊，缓缓扫过吕重瑞惨白的脸，“借力，轮转，阴阳相生……每一步都算得极准，每一式都练得极狠。你苦修七年，只为今日一战，为的，是弥补七年前的遗憾。”
吕重瑞浑身一僵，血液似乎瞬间冻结。
李泰的声音，像一把冰冷的钥匙，猝不及防捅开了他心底最深、最痛的那把锁。
“第七十四届金台大比，半决赛，对手也是我。”李泰淡淡道，语气毫无波澜，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，“那时你十九岁，剑意初成，却尚缺火候。我胜你，只用了三招。最后一招，是‘推山’。”
吕重瑞脑中轰然炸响！七年前那场雨夜对决，电光火石，败得干脆利落。他至今记得，李泰那朴实无华的一掌，如何如山岳倾覆，将他所有剑势尽数压垮，连人带剑，轰入泥泞之中。那掌，没有花哨，没有后招，只有纯粹到令人绝望的力量与重量，将他所有精妙剑理、所有苦修岁月，碾得粉碎。
原来……是他！
那个当年如彗星划过金台府、却又倏忽消失的域外少年，竟是眼前此人！
李泰的目光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温度，不再是审视猎物，而是看向一个……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。
“七年后，你回来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却字字如雷，“带着更圆融的剑意，更精妙的技法，更坚韧的心志。你把自己打磨成了最锋利的剑，只为再斩我一次。”
吕重瑞缓缓站起，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，双手空空，却挺直如松。
他笑了。不是苦笑，不是强撑，而是一种豁然开朗、尘埃落定的平静笑意。
“所以，你今日，也想再推一次山？”
“不。”李泰摇头，黑衣无风自动，周身那股令空间扭曲的沉重感，如潮水般缓缓退去，却并未消失，而是沉淀、凝聚，最终全部收束于他双足之下，仿佛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，沉默蛰伏。
他缓缓抬起右拳，拳心朝内，五指微屈，指关节处，暗金光泽如熔岩奔涌，隐隐透出龙形纹路。
“七年前，我推山，是因那时的我，只能推山。”
“今日，”他顿了顿，拳势未出，一股比方才更凝练、更暴烈、更……原始的恐怖气息，却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，擂台四周的空气，竟开始微微震颤、扭曲，仿佛不堪重负，“我要拆山。”
话音落，拳动！
没有破空之声，没有气爆涟漪。
只有一片漆黑，自他拳锋骤然炸开！
那不是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