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胜！(3/5)
座望月山巅。山影沉沉，万籁俱寂，唯有这方小小营帐之内，烛火不熄，墨迹未干，心光不灭。翌日辰时未至，望月山顶已人潮汹涌，喧沸如海。
十余万武者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，将整座山巅围得水泄不通。观战高台层层叠叠，悬浮玉台、云阶浮岛、飞檐斗拱的宗门观礼台……尽数座无虚席。无数目光如炬，齐刷刷投向中央那方由千年玄铁浇铸、铭刻着古老符文的擂台——它昨夜经阵法师连夜加固，表面裂痕尽消，光可鉴人，倒映着澄澈天穹与浮动云海，仿佛一面等待映照巅峰之战的铜镜。
山风猎猎，卷动各宗旗帜，猎猎作响。
玄真门观战区域，早已人声鼎沸。年轻弟子们胸膛高挺，面颊因激动而泛红，议论声如潮水般起伏：“大师兄今日必当登顶！”“杨景虽强，可昨日已耗损不少，大师兄以逸待劳，胜算更大！”“你们没看过大师兄昨夜营帐烛火？整整一夜未熄！那是在推演战术啊！”
人群中，赵文举双手紧握，指节发白，喃喃自语：“赢……一定要赢……不能输……”萧怒则负手而立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，尤其留意着天剑门与杨景所属的散修阵营方向，神色凝重。
而内层观战区，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代天骄端坐于轮椅之上，面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却比昨日沉静许多。他面前摊开一卷空白玉简，指尖真气微吐，正将昨夜反复推演的数百种应对杨景连环拳势的剑招残影，一一烙印其上。他不再想输赢，只求穷尽己身所能，为未来留下一缕可供追溯的武道星火。
天剑门席位，梅荔浩负手立于栏杆之畔，白衣猎猎，目光沉沉。他身旁，几位同门长老低声议论：“浩儿，你昨日所言，杨景藏有‘势’，是否属实？”梅荔浩未回头，只淡淡道：“势非藏，而是养。养于心，蕴于气，发于瞬。杨景……他已在养势之路上，走了很远。”
话音未落，山巅忽起一声清越钟鸣！
铛——！
钟声浩荡，涤荡尘嚣，直入神魂。
所有喧哗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，七道金光自云海深处激射而出，凌空交织，化作七枚巨大无比的鎏金篆字，悬于擂台正上方，字字如山，威压万钧：
【金台大比·终局·榜首之争】
与此同时，谭都尉身着玄甲，脚踏虚空，自云海缓步而下。他周身丹境威压不再如昨日般肆意奔涌，而是如渊渟岳峙，厚重内敛，每一步落下，脚下虚空都泛起涟漪般的金色光晕，仿佛踏在无形的阶梯之上。
他立于擂台中央，目光扫过全场，声如洪钟，却奇异地不显刺耳，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神安宁的韵律：“时辰已至！本届金台大比，最终决战——玄真门，杨景；散修，杨景！”
“此战，无时限，无禁招，唯有一条铁律——生死勿论，但凡一方认输、倒地不起、或主动跃下擂台，即判负！”
“胜者，登临金台之巅，获‘府域魁首’金印一枚，玄铁龙纹剑一柄，百年灵髓百斤，及……直入济州总督府‘武英殿’，面见州牧，授‘济州武勋’之衔！”
“败者，虽失榜首，然其武道风骨，已铭刻于金台史册，永为后辈仰望！”
话音落定，谭都尉袖袍一挥，两道金光分别射向擂台两侧。
金光散去，杨景与杨景的身影，已然静静立于擂台两端。
杨景一袭素白长衫，衣摆随风轻扬，墨发束于玉簪，面容平静无波，双眸如古井深潭，倒映着万里晴空，不见丝毫战意升腾，亦无半分骄矜之色。他双手垂于身侧，掌心向下，指节修长，仿佛那能轰碎玄铁的拳头，此刻只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