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8章 找到你了(求月票)(1/4)
烈日高悬,暴晒昨天下的雨水,蒸汽蔓延,空气中的湿热让人很不爽利。熊车一路北上,穿过两座山林后,直入一条人迹罕至的泥土路。
陈逸一边观察四周,一边推演接下来的事情,脑海里浮现出蛮族一角...
“右王殿上,在下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……”
陈逸的声音极低,却如一枚冰锥,精准刺入龙格华耳中,不带半分杂音,连近旁扈宁都未曾察觉分毫。
龙格华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,眼皮倏然一跳——这声音他听过,就在蛮神窟外那夜,宋金简以剑气劈开瘴雾、震退三名阿萨时,便是这般语调,冷而稳,沉而不滞。可此刻,这声音却分明不是从帐外传来,而是自他左后方三步之外,贴着肩甲缝隙钻入耳道。
他不动声色,只将右手拇指缓缓按在腰间弯刀鞘口,指尖微凉,心内已掀惊涛。
帐内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炭块爆裂的轻响。
蛮皇龙格思煌正垂眸看着跪在身前的龙格墨与龙格华灼,枯瘦手指搭在膝头,似是喘息未定,喉间滚动着断续的嗬嗬声。可就在这片死寂将落未落之际,陈逸的传音又至:
“右王可知,昨夜子时三刻,白熊部落西寨第三排木栅,被人用指甲划了七道横痕?深三分,长七寸,间距如尺,恰合《蛮骨经》第三卷‘七煞钉’起手印诀。”
龙格华瞳孔骤缩。
他当然知道。
那处木栅是他亲自下令加厚三层的禁地——底下埋着三具尚未腐烂的尸首,皆是半月前被毒杀的部落叛徒,尸身被剜去心窍,填入黑熊胆汁与青木灰混制的膏药,为的是引“地脉阴虫”反噬其魂,使其永世不得转生。此术早已失传百年,唯有白熊古卷残页提过一句,且必须由血脉纯净、未破童子之身者以指甲刻符方能生效。
而昨夜值守西寨的,正是他亲信万夫长巴图尔,今早回禀时还说一切如常。
可陈逸不仅知道地点、知道刻痕数目、更一口道破其形制与古经暗合——这已非探听所能解释。
这是……亲眼所见。
龙格华喉结微动,目光斜斜扫过身侧金甲侍卫统领扈宁的背影,又掠过前方孟星渡佝偻的脊梁,最后停在陈逸身上。
那人依旧靠在金帐外的金色墙面上,双手抱怀,闭目养神,仿佛方才那句传音不过是风过耳畔的一缕游丝。
可龙格华知道,不是。
他缓缓松开刀鞘,改将左手按在左胸——那里贴身藏着一枚青铜指环,内侧蚀刻着“白熊祭血”四字。那是他幼年承袭右王位时,由族老亲手戴上的信物,亦是白熊部落最高密令的开启之钥。而此刻,指环内侧竟隐隐发烫,似有细若游丝的热流顺着血脉往上爬,直抵心口。
陈逸没看他,却仿佛知晓他所有反应。
第二道传音,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,悄然落下:
“右王不必慌。那指环烫,不是因它认出了我——或者说,认出了我身上某样东西。”
龙格华呼吸一滞。
他猛地抬头,视线如刀锋般刺向陈逸腰间那柄不争剑。
剑鞘乌沉,纹路古拙,剑柄末端嵌着一枚黯淡无光的灰石,状如凝固的泪滴。
——那是白熊部落祖庙地宫深处,供奉千年的“寒髓泪”。
传说中,唯有饮过初代白熊王心头血的嫡系血脉,方能令此石生温。
可白熊王室血脉,早在三十年前那一场大火中,尽数焚于祖庙高台。
除了……他。
龙格华额角渗出一层薄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