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 夫君,是他!(求月票)(1/4)
拉尔山以北,距离蒙水关约莫两千里,此地名为望北峰,乃是昔年蛮族一位阿萨取的名字。意为坐南望北,希望有朝一日,蛮族能够北攻中原九州,占据那片肥沃的疆土。
可在中原人这里,此峰则叫做“雁...
金帐废墟之上,血雾未散,赤晶石碎裂的断口处还蒸腾着丝丝灼热白气,像一道道垂死的喘息。风卷着焦糊与铁锈混杂的气息掠过残垣断壁,吹得那些尚未熄灭的火苗噼啪作响,映照出一张张苍白、惊惶、茫然的脸。龙格石樱站在废墟边缘,手中长弓垂落,指尖发颤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——她看着被抬走的龙格墨王,看着瘫软如泥的银甲侍卫,看着被捆缚押解的几名“可疑”部将,更看着那尊立于焦土中央、金袍猎猎、眉宇沉静如古井的阿萨。他没说话,只抬手拂过胸前一枚刻着盘达天神图腾的青铜护心镜,镜面幽光微闪,仿佛将整座金帐崩塌的余震都吸了进去。
“大阿萨……真的要来了?”她喃喃出声,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金袍阿萨侧目看了她一眼,目光淡而深,似能穿透皮囊直抵魂魄。他未答,只缓缓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,一缕青烟自指缝间袅袅升腾,凝而不散,形如盘旋之蛇,又似蜷曲之藤。那烟雾飘至半空,倏然炸开,化作七点星芒,呈北斗之势悬停于废墟上空,幽幽流转,映得周遭光影忽明忽暗。刹那间,所有尚存清醒的蛮人皆感心口一窒,仿佛有千钧重担压下,膝弯发软,几欲跪倒。便是扈宁这般久经沙场的老卒,也不由得单膝触地,额头沁出冷汗——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,是蛮族世代供奉的“大阿萨”降谕前的征兆。
龙格墨王缓步上前,衣袍上血迹未干,神情却已恢复如初,甚至比往日更添三分肃穆。他仰首望星,喉结滚动,一字一顿道:“父王临终所托,儿不敢忘。金帐不可无主,盘达天神不可无祭。今夜子时,设坛于苍狼岭,焚香三柱,献祭九牛九马,恭迎大阿萨亲临金帐旧址,裁定新皇。”
话音落地,四野寂静如坟。
无人应声,无人质疑,连最桀骜的牛角部落万夫长都垂下了头颅。这不是命令,是神谕的前奏。大阿萨若亲临,便意味着盘达天神意志已然垂落,任何异议都将被视为亵渎——轻则剥皮剔骨,重则灭族绝嗣。可这沉默里,却翻涌着无声的惊涛。石樱分明看见,几个年迈的阿萨祭司互视一眼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晦暗;她更看见,一名披着灰鼠皮袄的老酋长悄悄将手探入怀中,攥紧了一枚染血的熊牙吊坠,指节泛白。
陈逸伏在十里外一座枯松树冠之上,指尖捻着半片枯叶,叶脉已被他以指力碾成齑粉。他远远望着苍狼岭方向,那里正有数十名金帐匠人扛着青铜祭器匆匆赶去,身后拖曳着长长黑影。他唇角微扬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苍狼岭……倒是好地方。”他低语,声音散在风里,“山势如刃,地脉如锁,九峰环抱,独缺一脊。若真有‘大阿萨’降临,怕不是神,而是……一只借壳而生的饕餮。”
他闭目片刻,神意悄然铺展,如蛛网般细密探向苍狼岭地底。棋道神意本就擅察气机流转,此刻更是如针尖刺入岩层缝隙,一路向下,绕过熔岩暗河,穿过千年玄铁矿脉,最终停驻于一处巨大空腔之上。那里没有神龛,没有祭坛,只有一座通体漆黑、形如巨茧的石窟,窟壁上密密麻麻蚀刻着无数扭曲符文,每一道都流淌着粘稠如墨的阴气。而在石窟正中,一具青铜巨棺静静悬浮,棺盖缝隙里,正透出丝丝缕缕、令人心悸的猩红雾气。
陈逸倏然睁眼,眸中寒光一闪即逝。
“果然……不是神谕,是封印。”他指尖一弹,枯叶碎成飞灰,“那‘大阿萨’,怕是当年被盘达天神镇压于此的古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