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1章 稀客稀客……(求月票)(2/4)
一道细缝,露出半截泛着冷光的青铜罗盘。盘面非金非玉,镌刻着二十八宿星图,中央指针却疯狂旋转,最终“咔”一声钉死在北方偏西三度的位置。“虞越人……”陈逸唇角扯出一抹冷峭弧度,“来了?”
他忽然驻足,反手自怀中掏出一方素白手帕——那是傅晚晴亲手所绣,一角还沾着半干的墨迹。他指尖轻捻,墨迹竟如活物般游走,眨眼间在帕上勾勒出三道朱砂符纹:一道是医道镇魂的“归藏印”,一道是易道匿形的“晦明诀”,最后一道,则是剑道斩妄的“破妄锋”。三纹叠加,手帕瞬间化为灰烬,灰烬却不散,反而凝成一只巴掌大的白鹤,振翅掠向西北。
鹤影掠过之处,夜风骤然停滞,连虫鸣都寂灭一瞬。
三里外,一座孤峰之巅,虞越人负手而立,玄色斗篷猎猎如墨云。他本欲借地脉潜行,却忽觉心口微滞,似有无形之线缠绕心窍。他低头,只见自己左掌心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淡淡朱砂印记,形如鹤喙啄心——正是方才那灰烬白鹤所化。
“有趣。”虞越人缓缓抬眸,望向陈逸离去的方向,眼中第一次掠过真正兴味,“以医道镇我心神,易道锁我方位,剑道断我杀机……小子,你倒比传闻中更懂怎么杀一个陆地神仙。”
他并未追击。
反而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骨笛,凑至唇边。笛声未起,却见他脚下山岩无声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向四面八方,所过之处,草木枯槁,溪水倒流,连天上星月都蒙上一层灰翳。这是虞越人成名绝技“蚀骨笛”,吹奏之时,方圆百里生机尽凋,唯余死寂。
可笛未响,他指尖忽而一顿。
远处,陈逸奔行的身影竟在月光下微微晃动,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。虞越人眯起眼,终于看清——那并非幻术,而是陈逸每踏一步,脚下泥土便悄然渗出淡青色药汁,汁液蜿蜒成线,勾连成网,竟在无声无息间,将整片山野的地脉灵机尽数抽离、重组!那青色药网所覆盖之地,恰是虞越人即将踏足的路径。若他执意前行,必将踩入这以圆满医道篡改的“逆生阵”——踏入者,生机逆转,血肉成药,精魄反哺山野。
“医道……竟能至此?”虞越人喉间滚动,终是放下骨笛。
他不再追。
只遥遥望着陈逸背影,一字一句道:“陈余,你若真能救出楚休道……我倒想看看,你究竟如何在神山脚下,接下我这一笛。”
话音落,他身影如墨滴入水,无声消散。
陈逸却似有所感,奔行中忽而侧首,朝虞越人方才立身之处瞥了一眼。眸中无惧无惊,唯有一片沉静如渊的笃定。
他继续向前。
此时,距大阿萨王帐尚余七十里。
风忽然变了。
不再是干燥凛冽的北风,而是裹挟着浓重铁锈与血腥的湿热之气,扑面而来。陈逸鼻翼微动,脚步陡然加速。他掠上一座山岗,俯瞰下方谷地——火把如龙,蜿蜒百里,无数蛮族战士手持长矛,甲胄森然,正列阵围困一座孤零零的毡包。毡包顶上,一面褪色的魏字旗在风中猎猎翻卷,旗杆断裂处,凝固着暗红血痂。
毡包内,傅晚晴盘膝而坐,素白裙裾染血,十指紧扣琴弦,指腹裂开,鲜血顺琴身流淌,浸透桐木。她面前,楚休道单膝跪地,背上插着三支狼牙箭,箭尾犹在颤动;拉尔山横卧于地,胸口起伏微弱,身侧堆满破碎的铜铃残片;另三人——蜀州捕头、蒙水关副将、茶马古道商队首领——皆已昏迷,气息奄奄。
毡包外,三百名持斧蛮兵围成铁桶,斧刃映着火光,寒芒森森。为首者,乃大阿萨麾下第一猛将,绰号“断岳”的塔木尔。他身高九尺,肌肉虬结如岩石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