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6章 杀!杀!杀!(求月票)(2/3)
指挥使,此牌乃工部铸印局督造,用的是钦赐‘龙鳞篆’,你若疑其真伪,大可呈交吏部核验。”“核验?”陈云帆嗤笑一声,将腰牌往青砖地上一掷,铜牌弹跳两下,竟嵌入砖缝半寸,“等核验出来,铁壁镇三千八百二十七户百姓的夏粮,怕是早被烧成灰喂了野狗——去年五月,涵虚关北三十里,李总兵率三百轻骑突袭蛮族草场,焚仓十二座,斩首四百余。可据我查实,当日蛮族主力正在西境与婆湿娑交战,草场空虚,守军不过五十老弱。三百骑对五十人,斩首四百?”
他忽然抬眼,目光如淬毒银针,直刺李长青后颈:“李总兵,你砍的那些‘首级’,是不是都缺了左耳?因蛮族习俗,左耳穿银环者,方为成年战士。而你缴获的所谓‘战利品’中,一百二十副耳环,全系新锻银器,纹路尚带模具余痕——那是铁壁镇南巷‘福记银铺’上月刚接的私活儿,掌柜的昨夜已招供。”
满堂死寂。连檐角铜铃被风撞响的余音都显得刺耳。
李长青喉结剧烈滚动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额角青筋如蚯蚓般暴起。他猛地抬手,不是去捡腰牌,而是探向腰间佩剑——
“锵!”
一声清越龙吟撕裂寂静。
并非李长青拔剑。是卢维。
他不知何时已立于李长青身侧半步,左手按在对方右腕脉门,拇指微陷,李长青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如坠冰窟,手指僵在剑柄之上,再难寸进。而卢维右手所持,并非凡铁,乃是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刃,刃宽仅寸许,却无锋无锷,形如古尺,此刻正斜斜抵在李长青颈侧大动脉处。刀身未触皮肉,可那股森然寒意已透过衣料渗入肌理,李长青脖颈汗毛根根倒竖。
“李总兵。”卢维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钉凿入青砖,“你若今日在此拔剑,明日刑部诏狱的锁链,便会套上你父亲棺木——谋逆之罪,株连九族,圣旨未下,先断其嗣,这是规矩。”
李长青瞳孔骤缩,浑身血液似被冻住。他看见卢维眼中没有怒火,没有讥诮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,仿佛在看一具即将入殓的尸骸。
“卢维!”萧老太爷猛然拍案,紫檀案角应声裂开一道细纹,“住手!”
卢维闻声,手腕微沉,黑尺离颈半分,却未收回。他侧首,看向萧老太爷,目光平静:“老师,学生只是在教李总兵……何为‘规矩’。”
萧老太爷胸膛起伏,须臾,他闭目深吸一口气,再睁眼时,眼底血丝密布:“杨大人,此事……如何处置?”
杨烨缓缓放下手中茶盏,青瓷底与紫檀案相触,发出极轻“叩”一声。他望着陈云帆,语气平淡:“陈指挥使查证之事,确有其据。工部铸印局昨日已呈文,称去年五月确有三枚‘铁壁镇总兵’铜牌因模具损毁,误刻‘贝’字底,已召回熔毁。李长青所持,正是其中之一。”
李长青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半步,撞在楠木柱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唯有眼白迅速爬满血丝,像一张崩裂的蛛网。
陈云帆却忽然笑了,拍手道:“妙啊!杨大人果然是杨大人,一句话,便将一桩欺君大罪,化作了工部失察的疏漏——这官场上的太极,打得比武当山老道士还圆润。”
他起身,掸了掸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,目光扫过卢维仍抵在李长青颈侧的黑尺,意味深长:“不过卢维兄,你这把‘量天尺’,似乎不该出现在蜀州……它上次现世,是在三年前的皇陵地宫,镇压‘阴傀宗’余孽时,削掉了七位长老的命魂灯。”
卢维终于收刀。黑尺归鞘,无声无息,仿佛从未出鞘。他看也不看陈云帆,只对萧老太爷躬身:“老师,学生斗胆,请准李总兵即刻解甲。铁壁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