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 （求月票）(1/4)
“妹夫，琯璃，早。”萧婉儿撩起大氅下摆，跨过门槛站在堂内。
她穿的是一件月白缎的对襟大氅，领口高高竖着，衬得羊脂般欣长脖颈，底下是条黛蓝色的马面裙，走一步便漾开一层织金色的缠枝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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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家指尖悬在半空，一枚白子迟迟未落，指节微屈，青筋隐现。棋盘上左下角已成绞杀之势，白虎卫七枚棋子如七柄寒刃，锋芒直指他那枚孤悬星位的白子——看似只差两步便可吞没，实则每一步都暗藏三重变招、五道伏线。这哪里是弈棋？分明是将人逼至绝境前的叩问。
他喉结微动，终将白子稳稳按下，落在右上角天元位旁第三路，不争星位，不抢角地，只如一道无声惊雷劈开混沌。
“伪虎前辈，”萧家声音低沉，却字字如铁钉楔入青砖，“晚辈身在萧家，心亦在萧家。”
白虎卫面具后眸光微闪，似有风掠过古井。他指尖捻起一枚黑子，悬停半寸，忽而一笑：“好一个‘亦在萧家’。”黑子落下，竟非攻非守，反嵌入中腹一片空白之地，如墨滴入清水，刹那晕染开一片不可测的幽暗。“可昨夜星图显兆，北斗第七星偏移三寸，赤气冲霄三十里，恰在蒙水关外三百里松林坡——那是你昨夜斩杀蛮族‘血瞳巫’之处。”
萧家瞳孔骤缩。
松林坡一战，他刻意避开了所有探子耳目，以棋道幻境遮蔽气息，连萧惊鸿回府时都未曾察觉异样。此地距蜀州千余里，白虎卫却如亲临其境，连斩杀之刻、星象之变、气血之涌皆了如指掌……这已非情报之能，而是近乎洞悉天机。
“前辈如何得知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绷紧如弓弦。
白虎卫缓缓抬手，指尖拂过面具上白虎纹路，那苍白纹路竟似活物般微微起伏：“陆地神仙之下，尚有‘观星台’三十六阶。我坐镇第七阶，掌‘荧惑照命’之术。凡气血逆冲破境、道则崩裂重塑、命格遭天道强行扭转者，星轨必震，赤气必涌。你那一剑斩去血瞳巫本命蛊种，又以棋道极境强行镇压其残魂反噬，三重异象叠加，星图岂会沉默？”
萧家默然。他早知陆地神仙手段通玄，却未料对方竟能借星辰为眼，俯瞰万里山河。更令他脊背发凉的是——白虎卫所言“命格遭天道强行扭转”，正指向他入赘萧家那一日，老太爷以《九转玄枢经》秘法替他改换命格、抹去陈余旧籍之事。此事除老太爷与傅晚晴外，再无第三人知晓。
他不动声色，只将手按在膝头，指甲悄然掐进掌心：“前辈既知松林坡一事，想必也知晚辈此行只为救人，并未插手蛮族内乱。”
“救人？”白虎卫轻笑一声，黑子再落，封死白子退路，“你救回萧侯夫妇，顺手斩了蛮族十二名大巫、三十七名金帐勇士，毁去血祭坛七座，令‘苍狼汗’暴怒之下撕毁与陈禹三十年盟约，调集二十万铁骑压向涵虚关——这叫‘未插手’？”
萧家眉峰一跳。
他确未主动挑起战端，但血瞳巫欲以萧侯夫人精血炼制“归墟蛊”，若任其得逞，整个西南边军都将沦为蛊奴。他断其根脉，便是断蛮族百年积蓄的邪术根基。只是……白虎卫连蛮族内部权力倾轧、汗王震怒、军令调动的细节都分毫不差，这已不是观星所能囊括。
“前辈究竟想说什么？”萧家直视那张白虎面具，目光如刃，“若为萧家安危，晚辈愿以心魔立誓，绝不引祸入门；若为朝廷大局，晚辈亦可赴蒙水关坐镇三月，替萧惊鸿分担压力；若为……陈禹之事——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冷冽，“晚辈早已表明立场，不站队，不选边，只护萧家门楣不坠。”
白虎卫久久未语。崖风卷起他青衫下摆，猎猎如旗。良久，他指尖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