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禁止死亡(1/4)
路明非绕着阿斯顿·马丁转了一圈,最后蹲下身,伸手在右后轮上摸了摸。楚子航站在旁边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刚才进停车场好像碾过了个什么东西,我听见了咔哒一声。”路明非低头研究轮...
车轮碾过柏油路面,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。空调冷气在密闭车厢内循环,带着一丝皮革与微凉金属混合的气息,安静得近乎凝滞。千鹤宫本把空饮料瓶轻轻旋紧,搁回杯架,指尖在瓶身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。她没再说话,只是微微侧头,目光透过右侧车窗,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绿化带——梧桐树影被烈日压得扁平,枝叶边缘泛着干渴的淡黄。
犬山慎吾坐在她左侧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姿态松弛却并不松懈。他没看窗外,也没看千鹤宫本,只是盯着自己左手腕上那块表盘极简的机械表,秒针正一格一格,精准跳动。表镜下映出他眼底一点极淡的反光,像深潭水面偶然掠过的光斑,转瞬即逝。
高桥龙一坐在副驾驶座,背脊笔直如刀削,领带结纹丝不动,西装袖口下露出一截苍白手腕。他没回头,也没开口,只是右手食指缓慢地、一下一下叩击着扶手箱边缘,节奏与犬山慎吾腕表的秒针严丝合缝——滴、滴、滴。不是巧合,是同步。
后视镜里,风魔祐介依旧陷在阴影最浓的角落。他没系安全带,整个人微微前倾,下巴几乎贴到膝盖,双臂环抱帆布包,像一尊被遗忘在仓库深处的旧雕像。只有当他呼吸时,背包布料才微微起伏一次;其余时候,连睫毛都吝于颤动半分。
商务车驶入滨海大道。路旁是连绵的防护林,再远处是灰蓝色海面,在正午强光下泛着细碎、刺眼的鳞光。海风被玻璃隔绝在外,只余下车内恒定的低温与一种无声的张力,仿佛空气里悬浮着无数根肉眼不可见的钢丝,绷至极限,稍一触碰便会铮然崩断。
犬山慎吾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穿透空调送风的微响:“海关那位女士,姓陈,三十七岁,本地人,父亲是退休海事局职员,母亲在社区老年大学教剪纸。她今天排班是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,中间有四十分钟用餐时间——实际只用了二十八分钟,剩下一顿饭盒里的糖醋排骨没动。她左手无名指戴婚戒,但戒指内圈磨损程度显示,佩戴时间不足三个月。”
千鹤宫本眼皮都没抬:“你查她?”
“不。”犬山慎吾笑了笑,眼角纹路舒展,“是她自己说的。等我递邀请函时,她顺口提了句‘我爸以前管码头,说你们日本船靠岸总爱挑潮位’。我就顺着聊了两句她爸当年怎么用六分仪校准引航灯——她眼睛亮了一下,话就多了。人嘛,只要愿意开口,嘴就是最好的数据库。”
高桥龙一忽然接话,语调平直,像在宣读一份气象报告:“她今天值岗前,手机搜索记录有三次:‘夏天喉咙痛怎么办’、‘连续加班会不会猝死’、‘怎么委婉拒绝同事借充电宝’。最后一次搜索在十五分钟前,关键词是‘阳澄湖八月黄哪里买正宗’。”
千鹤宫本终于转过头,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高桥龙一脸上:“你黑了她手机?”
“不需要黑。”高桥龙一目视前方,喉结微动,“她手机屏幕朝上放在工位右下角,解锁状态。所有信息,都在光里。”
车内一时寂静。只有空调压缩机低沉的嗡鸣,和轮胎压过路面接缝时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风魔祐介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:“她没拍一张照片。”
三人同时看向后视镜。
风魔祐介仍蜷在角落,视线却已抬起,直直望向镜中千鹤宫本的眼睛:“通关时,她趁我低头拿护照,用工作台下方藏的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