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一代神机(1/4)
回到酒店后,四个人在二楼走廊分开。夏弥用房卡刷开房门,回头提醒路明非:“洗澡个换衣服,半小时后集合。任何人不许因为躺到床上就临时失去行动能力。”
路明非刚准备进对面的房间,听见这话又...
路明非盯着那盘茴香豆,筷子尖悬在半空,迟迟没落下去。豆子已经凉了,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油光,像被阳光晒过的旧书页——温吞、安静、毫无悬念地宣告着某种秩序的崩塌。
“稍微出了点状况?”夏弥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高,却像把薄刃插进桌布缝里,精准削断了方才所有轻松闲适的假象。她指尖无意识敲了敲桌面,节奏和刚才敲碗时一模一样,只是这次敲的是实木,沉闷,有回响。
楚子航放下筷子,纸巾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盘沿。他没看厨房方向,目光扫过落地窗外——那几艘画舫正一艘接一艘离岸,朱红栏杆在湖光里晃动,船尾拖出的水痕还没散尽。风从湖面卷来,带着水汽与隐约的腥气,拂过窗棂,也拂过他额前一缕碎发。他忽然开口:“画舫上没客人。”
夏弥一怔:“什么?”
“第三艘,靠左舷的窗口。”楚子航语速平缓,像在陈述天气,“穿蓝衬衫的男人,左手边第三张桌。他面前摆着一只青瓷碟,碟底刻着‘姜’字款。碟里是八月黄,壳已剥开,蟹黄凝如琥珀,蟹肉雪白带丝。旁边小碟盛着浅褐色蟹醋,醋汁边缘有细密气泡,说明刚淋上去不到三十秒。”
夏弥猛地扭头望向窗外,眯起眼顺着楚子航指的方向望去。果然,第三艘画舫左舷靠窗处,一个穿蓝衬衫的男人正用银匙舀起一小块蟹黄,蘸了醋,送入口中。他咀嚼的动作很慢,喉结微动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那副专注劲儿,像是在完成某种不可替代的仪式。
“……真吃了?”夏弥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水声盖过。
“嗯。”楚子航收回视线,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只空了半截的茴香豆碟上,“他们能蒸,能上桌,能入口。只是没上我们的桌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连绘梨衣都停下了夹菜的动作,本子搁在膝头,笔尖悬在半空,墨点将坠未坠。
路明非慢慢把筷子放回筷架,竹制的两根细条轻轻磕出一声脆响。“所以不是堵车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是‘不给我们蒸’。”
不是厨房忙乱,不是流程卡顿,不是运输延误。是主动的、沉默的、带着某种微妙分寸感的缺席。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线,横亘在姜家蟹庄的后厨与这张临湖的餐桌之间——界线这头,茴香豆管够,青菜管饱,连加点的素菜都热腾腾;界线那头,八月黄正活色生香地躺在画舫客人的碟子里,蒸气缭绕,醋香氤氲,而他们这桌,连蟹壳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夏弥忽然笑了一声,短促,没什么温度。“白总亲自督工的蟹醋,配得上画舫上的客人,配不上我们?”
没人接话。这话太锋利,刺向的不只是服务员那句含糊其辞的“稍等”,更是整个空间里悄然弥漫开来的、难以言喻的疏离感。这疏离感并非敌意,倒更像一种精密计算后的冷处理——你重要,但不够重要;你值得被招待,但不必被奉为唯一。
绘梨衣低头,在本子上写了三个字:【为什么?】
笔迹干净,力道均匀,却像三颗小石子,投入骤然变沉的水面。
路明非没立刻回答。他伸手,从肩上取下那个白色网球拍包,动作很慢,拉开拉链,露出里面包裹严实的黑色绒布。他没掀开绒布,只是用指尖隔着布料,轻轻按了按包内某个硬质凸起的轮廓——那是柄剑鞘的弧度,冰冷,沉实,像一段被刻意掩埋的龙骨。
就在这一瞬,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