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章机关古城大丰收(3/5)
点飘向四面八方,落于未死僧人额上,落于断肢残躯伤口,落于燃烧的梁柱,落于染血的青砖……所及之处,火势竟渐弱,呻吟声变轻,断臂处血流暂缓,甚至一名只剩半口气的沙弥,胸膛微弱起伏,竟又续上一口气。李谦目眦欲裂:“……血菩提念珠!你竟用百年修为,炼此佛门禁器?!”
心湖禅师不理他,只仰首望月,喃喃道:“护寺三十七年,今日,终得圆满。”
话音落,他双足离地,徐徐升起三尺,僧衣无风自动,白发飞扬。周身金光暴涨,却非灼热,而是温润如春阳,照得整座废寺如镀金箔。那些赤色光点受其牵引,纷纷回旋,汇入他背后,凝成一尊巨大虚影——非佛非菩萨,亦非罗汉,而是一株参天菩提树,枝干虬结,叶片金灿,每一片叶脉中,都浮现出一张悲悯面孔,或老或少,或男或女,皆闭目合十,嘴唇微动,诵同一句经文:
“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……”
佛音初起时微不可闻,继而层层叠叠,由一而百,由百而千,由千而万,最终汇成洪流,直冲云霄!整座镜湖府城百姓,无论酣睡抑或清醒,皆于梦中听见此声,心头一震,莫名泪流。
影武营千人齐齐闷哼,耳鼻溢血,手中长弓竟嗡嗡震颤,几欲脱手!
黑袍统领面色首次剧变,厉喝:“结‘灭魂阵’!以煞气破佛光!”
一千影武营士兵立刻变阵,弃弓抽刀,刀尖斜指地面,齐声低吼,吐纳之间,黑气自丹田涌出,缠绕刀身,汇聚成一道粗如水桶的墨色气柱,直冲菩提虚影而去!
两股力量相撞——
无声。
却有形。
金光与黑气绞杀之处,空间扭曲,青砖寸寸湮灭,连火苗都被抽干,化作真空。
心湖禅师身形剧烈晃动,嘴角鲜血汩汩而下,滴在胸前灰布僧衣上,绽开一朵朵暗红莲花。可他眼中毫无痛苦,只有宁静,与一丝……解脱。
就在此时,寺外忽传来一声清越长啸!
“师父且住手——!”
妙空踏月而来,白衣猎猎,足下踩着飞檐、斗拱、断裂的旗杆,如履平地。他手中并无兵刃,只握着那枚无面佛牌,佛牌表面金光流转,竟与心湖禅师背后菩提虚影遥相呼应!
心湖禅师闻声,金光微滞。
妙空落地,单膝跪于废墟之上,双手高举佛牌,仰首泣道:“弟子不孝,未能早悟师父苦心!今夜之后,湖光寺名存实亡,百年基业,毁于贪嗔痴慢疑……可师父,您真愿以一身修为,换这虚名不坠么?!”
心湖禅师垂眸,望着跪在血火中的徒弟,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妙空继续道,声音哽咽却清晰:“昨夜沈寒舟寻来,说颜旭欲收编佛产,并非毁佛,而是重立‘三教九流司’,纳僧道儒医卜星相诸家,设‘功德簿’,行‘善功兑换’——修桥铺路,赈灾济贫,教化童蒙,皆可换粮换药换功法!他不要香火钱,只要实绩!师父,您守的不是庙,是人心啊!可这人心,早已被圆慧等人蛀空!您救的不是寺,是佛啊!可佛,何曾需要一座金碧辉煌的牢笼?!”
心湖禅师浑身金光,忽如潮水般退去。
背后菩提虚影开始消散,叶片凋零,面孔隐去,唯余主干,亦渐渐透明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那气息竟凝而不散,在空中化作七个古篆:“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。”
字成即散。
他低头看向妙空,伸手,轻轻按在他头顶,声音苍老而温和:“好孩子……你终于,听懂了。”
随即,他转身,面向影武营,面向李谦,面向远处观战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