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二章灵石真是好东西(2/4)
的熬不过三日,骨头硬的……反倒活命最长。可没人敢提门槛下有刀!“先生……您到底……”他声音发紧,后半句卡在喉咙里。
“我姓颜。”颜旭终于报上名号,目光扫过少年左耳后一小块淡褐色胎记,“你姓什么?”
“……陈。”少年下意识捂住耳朵,又迅速放下,垂眸,“陈瘸子。”
“陈瘸子?”颜旭摇头,“不吉利。你既跟着我,往后就叫陈砚。砚台的砚——墨要研开才见色,人也得磨透了才显底。”他忽而抬手,两指并拢,倏地点向少年右肩井穴。少年浑身一僵,未躲未挡,只觉一股暖流自穴道直冲天灵,眼前金星乱迸,耳中嗡鸣如潮。三息之后,暖流退去,他低头一看——右脚踝处缠绕多年的黑气,竟淡了三分。
“你这腿,不是被牛踩的。”颜旭收回手,语气平淡如叙家常,“是有人用‘断脉钉’钉过你的环跳穴,钉尾淬了腐骨藤汁,十年发作一次,每次溃烂三寸。你父母找杀猪匠动手时,那杀猪匠袖口露了半截青鳞纹——是漕帮‘腐鳞舵’的人,专替人办脏事。他们没杀你,是留着你当‘活引子’。”
少年——不,陈砚——膝盖一软,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,发出闷响。他肩膀剧烈起伏,却死死咬住下唇,没让一丝哽咽漏出来。他以为自己早把眼泪流干了,可此刻眼眶滚烫,视野模糊,只看见颜旭皂靴上一粒不起眼的泥点,像一粒被踩进尘土里的星子。
“起来。”颜旭声音不大,却像铁尺量过,“哭没用,疼也没用。你若真想活,就记住两件事:第一,镇魂街的灯笼不能灭,灭一盏,整条街阴气倒灌,三日内必有‘反缝’;第二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供桌上那尊招财猫,“保家仙不吃香火,吃‘忌讳’。”
陈砚茫然抬头。
“它们靠人不敢做的事活着。”颜旭指向铁王座方向,“比如,你不敢数清楚王座上有几道刀痕;不敢在子时正点踏出房门一步;不敢对着铜镜照自己后颈……这些‘不敢’,就是它们的食粮。你越怕,它们越壮;你越信它们能护你,它们就越想把你变成新的忌讳。”
话音未落,整条镇魂街忽然响起一阵窸窣声,似万千虫豸爬过砖缝。两侧屋檐下,所有未熄的灯笼齐齐摇晃,火苗拉长成青白色,映得人脸上毫无血色。陈砚脊背发麻,余光瞥见对面铺子窗纸上,不知何时浮出一道人形轮廓——没有五官,只有一张咧到耳根的嘴,正缓缓开合。
“来了。”颜旭却神色如常,甚至伸手拨了拨灯芯,让光亮些,“今日第一单。”
坊门外,两个兵丁正抱着酒坛灌得酣畅,忽听身后坊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二人回头,只见门缝里渗出一线浓稠黑雾,雾中裹着具青灰色尸首,双臂僵直前伸,十指指甲暴涨三寸,泛着蜡质光泽。尸首脖颈处一道整齐刀口,皮肉外翻,露出森白颈椎,可伤口边缘竟无半点血迹,只有一层薄薄的、闪着微光的银膜,如同活物呼吸般微微起伏。
“妈的……‘银膜尸’!”一个兵丁酒意全消,抄起长枪就要捅,却被同伴死死拽住胳膊:“别动!这尸身上有‘封喉咒’,见风即炸!炸开的不是血,是‘哑瘴’——闻一口,七窍流血聋哑痴呆,三天内肠穿肚烂!”
果然,那尸首刚被抬出坊门半尺,黑雾骤然膨胀,尸身表面银膜“滋啦”一声绷紧,无数细密血丝从膜下暴起,如蛛网蔓延。围观代买人尖叫四散,连滚带爬逃出百步之外。
就在此时,镇魂街内,颜旭推开房门,缓步而出。他未着外袍,只穿一身素白中衣,衣襟微敞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红印记——形如展翼蝙蝠,翅尖衔着半枚残月。陈砚跟在他身侧,双手捧着缝尸箱,指节泛白,却一步未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