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七章鹰与猴(1/4)
金眉大王虽然离家出走,但是家底却留了下来,银眉大王一声令下,成百上千只猫头鹰铺天盖地地飞来,把一帮鼠妖吓得屁滚尿流,白白的脸色也很难看,因为垄断被打破了。凭借惊人的种族数量跟鼠有鼠路,白白打通...
……终于溃了。
不是小规模的动摇,而是整支铁骑如被巨锤砸中的冰面,自高毅坠马那一瞬起,便从核心处轰然崩裂。战马嘶鸣着互相冲撞,骑士们仓皇拨转马头,有人甚至来不及勒缰,便被身侧失控的坐骑掀翻在地,随即被滚滚铁蹄踏成肉泥。那杆曾令草原诸部闻风丧胆的“燎原”大纛,在风中剧烈颤抖三息,噗地一声,旗杆从中折断,猩红旗面颓然垂落,像一具被抽去魂魄的躯壳,缓缓覆在染血的冻土之上。
李红鹰勒住赤风马,长戟横举,月牙刃上犹悬一滴未落的血珠,在冬阳下泛着暗金光泽。她并未追击,只是静立阵前,任朔风卷起白袍下摆,猎猎如火。身后一千铁甲锐士齐刷刷收枪顿地,铁甲铿锵之声如惊雷滚过战场,震得溃兵胯下战马也纷纷止步、长嘶、人立——那不是畏惧,是本能对绝对秩序的臣服。
而更令人心胆俱裂的,是两侧游牧轻骑的动向。他们并未呼啸追杀,反而策马绕至溃兵退路两侧,不紧不慢地散开成两道绵延数里的白色弧线,弓弦轻响,箭镞寒光点点,却无一支离弦。那姿态,分明不是围猎,而是……放牧。将五万边军最后的精锐残部,圈进一个缓慢收缩的死亡牧场。
溃兵停了。不是因勇气,而是退无可退。左是石人碾压后留下的焦黑尸路,右是铁甲锐士沉默如山的枪林,前方是白袍游牧民无声的箭雨,后方……后方已无“后方”。中军大阵早已在石人与太平军的步步紧逼下撕裂成三段,旌旗倾倒,号角喑哑,连传令兵的嘶吼都成了断续的呜咽。
主将赵雷站在一辆倾覆的战车残骸上,甲胄皲裂,左臂垂落,半截断箭还插在肩窝里,血已凝成紫黑色硬痂。他死死盯着李红鹰的方向,喉结上下滚动,却发不出一个字。不是不能,是不敢。他怕一张口,积压半生的悍气便会尽数泄尽,连站都站不住。
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。
并非来自敌阵,而是来自己方——那被石人踩碎、被铁蹄踏烂、被鲜血浸透的冻土之下。
先是极细微的震动,如春雷潜行于地脉深处;继而泥土簌簌拱起,裂开蛛网般的缝隙;再然后,一只布满青灰色鳞片的手,猛地破土而出!五指箕张,指甲尖锐如钩,深深抠进冻土之中,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。
紧接着,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数十只、上百只……成百上千只同样的手,自战场各处同时破土而出!它们有的扣住阵亡边军尚温的尸身,有的攀附在断裂的矛杆上,有的甚至直接撕开同伴尚未冷却的胸膛,借着那喷涌而出的热血,硬生生将自己拖拽出大地!
腐臭与硫磺气息混合着血腥味,骤然浓烈十倍,扑面而来。
“地……地鬼?!”一名老卒失声尖叫,声音抖得不成调子。他认得这东西——北地苦寒之地,每逢大雪封山,饿殍填沟,若逢阴年闰月,埋骨三尺之下者,偶有僵而不腐、怨气聚形之物,乡野唤作“地鬼”,最喜食生人肝肺,触之即毙,见光即化。可眼前这些……身形魁梧如熊罴,关节粗大似磐石,鳞甲之下肌肉虬结如铁铸,眼窝深陷处,燃着两簇幽绿鬼火,哪是传说中畏光畏盐的阴秽之物?分明是披着地鬼皮囊的……活尸巨灵!
赵雷瞳孔骤缩,浑身汗毛倒竖。他征战三十年,亲眼见过蛮族萨满以人牲献祭召唤风狼群,见过西域僧侣诵经引动沙暴吞噬千军,却从未见过……这般堂皇正大、理直气壮的“鬼物”,竟在光天化日之下,从自己脚下这片浸透北地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