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九章一虎三徒弟(2/5)
问心’。”大千真人语气温和,如授业解惑,“昔年老道被困昆仑绝壁三年,饥寒交迫,濒死之际忽见流星坠谷,碎光如雨,照见己心。后来悟得,人心最不可欺,一念动摇,则万法皆崩。小友若能接下此招而不退半步,老道便信你真有资格,坐在这镜湖之巅,与我共论大道。”话音未落,万千冰晶齐齐震颤。
不是飞射,而是……坍缩。
所有冰晶以颜旭为中心,向内塌陷,速度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,最终在距他面门三寸之处轰然聚拢——不是撞击,而是引爆!
无声无息,却见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涟漪荡开,所过之处,空气如琉璃般寸寸龟裂,露出背后幽邃深黑的虚空裂隙;甲板上未干的水渍瞬间汽化,又在下一瞬凝为霜花,簌簌剥落;离得最近的三艘客船船首木雕狮子,眼珠无声爆裂,断口平滑如镜。
颜旭站在原地,衣袍猎猎,发丝飞扬,却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。
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前。
没有光芒,没有气劲,没有符文闪烁。
只是简简单单,将手伸向那片正在撕裂现实的坍缩风暴。
然后——握紧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,似冰裂,似玉碎,似神魂断弦。
那席卷千钧的灰白涟漪,竟在他掌心一握之下,寸寸冻结、僵滞、粉碎,化作齑粉,簌簌飘落。
可就在齑粉将坠未坠之时,颜旭五指猛然松开——
嗡!!!
一道纯粹由“静止”构成的波纹,以他掌心为圆心,轰然扩散!
不是攻击,不是防御,不是任何已知武学范畴的概念。
这是……暂停。
湖面浪花凝在半空,水珠悬停如珠串;一只振翅欲逃的蜻蜓冻在离水面一寸处,薄翼纹路纤毫毕现;三丈外一艘船上,一名正举杯欲饮的汉子,酒液悬于杯口,将滴未滴;百步外擂台上,两个刚跃起对拼的武者,拳锋相距半寸,肌肉绷紧如铁铸,却再难前进分毫。
时间未停,空间未封。
只是所有“运动”的惯性,被强行抹去了一瞬。
大千真人拂尘一滞,麈尾银丝微微一颤,竟有三缕无声断裂,飘落水中,顷刻消融。
他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凝重,随即,是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“好!好!好!”
连道三声,声震九霄,湖面炸起千重巨浪,浪尖翻涌着金色符文,竟是以音波为引,勾动天地元气自行结箓!
“老道百余年,见过破境如喝水的,见过越阶杀人的,见过以弱胜强的……可从未见过,有人以‘静’为刃,斩断‘势’之流动!”
他拂尘掷出,不取人,不攻招,直直插向湖心。
噗嗤——
拂尘没入水面,竟未激起半点水花。
可就在拂尘沉没之处,湖水开始旋转,起初缓慢,继而加速,最终形成一道横贯十里湖面的巨大漩涡,中心漆黑如墨,隐约可见星轨流转、山河倒悬。
“此乃‘归墟引’。”大千真人双袖鼓荡,须发皆张,声如洪钟,“非是老道所创,而是百年之前,某夜仰观星象,见北斗倾覆,银河倒泻,忽有所感——天地终有尽头,万物必归虚无。老道不敢言窥破生死,却试将这‘归墟’之意,凝于一式之中。”
漩涡越扩越大,吸力却诡异收敛,只针对颜旭一人。
他脚下甲板无声龟裂,木屑向上悬浮,继而被拉长、变薄、透明,最终化作一线流光,射入漩涡深处。
颜旭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