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三章降龙尊者(1/4)
因为武道被无限拔高,因此这个世界的和尚没有那么多的清规戒律,也就是说,虽然佛爷喝酒吃肉敛财还杀人,但佛爷是个好和尚,收了钱是还真办事。颜旭他们吃饭的酒楼中,有几个江湖人喝多了闹事,那是拍桌子砸...
颜旭迈步踏入车站镇,青石铺就的主街两侧,尽是些歪斜却勉强维持着结构的砖木建筑。屋檐下悬着褪色布幡,上头墨迹斑驳写着“铁匠”“药铺”“机修”“符箓”四字,可那“符箓”二字旁边,竟焊着半截铜管与压力阀,一缕淡青蒸汽正从缝隙里嘶嘶逸出,像条活蛇般缠绕在朱砂画就的雷纹之上。
他没急着找落脚处,而是缓步踱至街心一座半塌的钟楼前。钟楼顶端早已不见铜钟,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锈迹斑斑的黄铜罗盘,指针并非指向南北,而是缓慢逆旋,每转一圈,便有细碎金粉簌簌剥落,坠入下方一口盛满黑水的铸铁缸中——水面上浮着薄薄一层油膜,油膜之下,隐约可见无数微小漩涡,正以同一节奏无声打转。
颜旭驻足凝望良久,忽而抬手,指尖凌空虚划,一道极淡的银线悄然浮现,如游丝般探入水中。那银线甫一触水,整口铁缸猛地一震,水面骤然沸腾,数十个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泡“啵啵”炸开,每个气泡破裂之际,都迸出半声不成调的婴啼,又似齿轮咬合时刺耳的金属刮擦。
他收手,袖口微扬,露出腕间一道浅青色纹路——那是系统初启时烙下的印记,此刻正微微发烫,如同被唤醒的沉眠神经。纹路边缘,几粒细小光点正沿着皮下血管缓缓游走,所过之处,皮肤下泛起极淡的蓝荧,仿佛体内嵌着一条微型电路。
“道长也观这‘回响缸’?”身后传来沙哑嗓音。
颜旭未回头,只颔首:“缸底压的是人舌?还是耳蜗?”
那人一怔,随即低笑两声,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铁:“舌骨三枚,左耳蜗一对,右耳蜗半枚……还缺半片鼓膜,凑不齐‘九窍回响’,所以总差一口气。”他走近几步,身上散发出浓重机油与陈年药渣混合的气息,“在下姓陆,陆守拙,镇上‘清静司’的七品录事,专司异响勘验、秽音剔除、残响封印。”
颜旭这才转身。
陆守拙约莫五十上下,身形枯瘦,颧骨高耸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瞳仁深处似有细小齿轮在飞速转动。他穿一件洗得发灰的靛青直裰,腰间挂的不是玉佩,而是一串黄铜铃铛,每只铃铛内壁都刻着倒写的《道德经》残章,铃舌却是几枚微型活塞,随他呼吸微微起伏。
“清静司?”颜旭重复一遍,语气平淡,“听上去不像道门,倒像刑部衙门。”
“道门?”陆守拙扯了扯嘴角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,正面铸太极八卦,背面却是密密麻麻的螺纹孔洞与十二组刻度标尺,“我等信奉的‘清静’,是绝对静止——无风、无声、无震、无旋、无变。天地若动,则必生畸响;人心若转,则必产秽念。而畸响与秽念,皆为‘涡源’之饵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颜旭腕间尚未隐去的微光纹路,瞳孔倏地一缩,却未点破,只将铜牌翻转,用指甲轻轻叩击其中一处凹槽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极短的颤音响起,非金非木,竟带着一丝活物吞咽般的粘滞感。
颜旭眉梢微挑:“你刚才是用声波共振,试探我体内是否藏有‘涡核’?”
陆守拙面不改色:“例行查验。近三月,镇上已出现十七例‘耳鸣化形’,患者皆于深夜听见自己幼时哭声,循声而去,却在井底、灶膛、烟囱深处发现另一个自己——那‘另一个’,眼珠子转得比钟楼罗盘还快,嘴里念的却是倒序经文。”
颜旭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你们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