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一章左青龙右宝塔(1/4)
“大家一起上，我就不信她能把我们全都打死！”某个大聪明魔修一声吼，喊出了自己的心声。
若是倚天屠龙世界的六大门派在此，听到这话怕是要连连点头，高呼，对，对，对，然后齐齐后退。
可这...
山王喉头一哽，枯槁的牙齿咯咯作响，竟咬碎半截舌根，喷出一口泛着金芒的血雾——那是他压榨毕生精元、强行逆转衰败的最后反扑。血雾未散，他双掌猛然合十，周身残存罡气如熔岩奔涌，脊背轰然拱起，脊椎骨节一节节暴凸而出，形如龙脊，皮肉撕裂处竟钻出三寸长的赤色骨刺，根根倒钩，寒光森然。
“燃骨叩天印！”
齐磊失声惊呼，声音都变了调。这是山王早年横扫北疆雪原时所创的禁术，以自毁筋骨为引，叩问天地间最原始的崩裂之力。传说此印一出，百步之内山石尽化齑粉，连空气都会被震成粘稠浆液。可自他踏入神通境后，再未动用过——因每一次施展，都要折损十年寿元，而今日，他已不剩多少年可折。
颜旭却只是微微偏头，似在听风。
就在那赤骨巨掌即将拍落的刹那，他左手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，轻轻一托。
没有光，没有声，没有元素流转的痕迹。
只有一道极淡、极细、近乎不可察的灰白涟漪，自他掌心浮起，如水波荡漾，无声无息地漫向山王。
涟漪触骨即止。
山王高举的右臂，从指尖开始，一寸寸泛起青灰，皮肤迅速干瘪皲裂，肌肉纤维无声绷断，露出底下灰败的骨骼——不是腐朽，而是被彻底抽走所有活性，连时间都在其上凝滞了。那枚正欲爆发的燃骨叩天印，尚未离体，便已在掌心坍缩、塌陷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口吞入虚无。
“噗——”
山王双膝一软，跪倒在地，不是被力压，而是整条右腿的生机尽数湮灭，筋脉萎缩如枯藤，骨髓干涸如沙砾。他想撑地起身，左手刚按上地面，整条手臂便簌簌剥落灰粉，指骨断裂，腕骨塌陷，连哀嚎都卡在喉咙里，只剩嘶嘶漏气的抽搐。
齐磊踉跄后退，脚跟撞上一块山岩，碎石滚落悬崖。他额角青筋暴跳，手中青铜短戟嗡嗡震颤，却不敢上前半步。不是怕死，是怕变成山王那样——活着，却比死更空。
“你……不是人。”齐磊嗓音干涩，像砂纸磨过锈铁，“你是‘劫’。”
颜旭缓缓收回手，指尖灰白涟漪悄然散去，仿佛从未存在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覆甲的手掌，甲片缝隙间，隐约有土黄色微光流转，又似有无数细小符文一闪而逝。那是他刚刚将山王燃烧精血时逸散的崩裂意志，硬生生截取、压缩、炼化进自身力场的一瞬。
他没否认，也没承认，只是抬眼望向远处。
李红鹰与降龙尊者的战圈已移至半山腰。那里本有座破败的观音庙，如今庙宇倾颓，断壁残垣间，两条身影腾挪如电。李红鹰左爪撕裂空气，带起幽蓝鬼火，右爪却裹着金鳞烈焰，一阴一阳，一死一生，爪风过处，地面浮起细密冰晶，又瞬间蒸腾为赤红雾气。降龙尊者持降龙棍，罗汉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，棍影如龙，招招直取要害，可每每临近李红鹰身前三尺，便如撞上无形厚壁，棍势骤缓，力道被莫名扭曲、卸开，甚至反弹回自身经脉，逼得他喉头泛甜。
更令降龙尊者心惊的是——李红鹰的气息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升。她眉心处，一道暗金色竖纹缓缓浮现，形如龙瞳，瞳内竟有微缩的黑龙盘旋；她每一次呼吸，肺腑深处都传出沉闷龙吟，仿佛体内真有活物在苏醒、在咆哮。先天境？不，这早已超出先天范畴。那是……法相初凝之兆！
降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