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三章万里墟海(1/4)
理论上,元婴老怪压根抓不住这帮玩野了的鬼火少年,毕竟战争飞舟本就是宗门专门为护道所铸,用来庇护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宗门天骄别让人弄死了,因此其战力对标极少现世的化神大能,若只有元婴期,贸然上前,纯属自寻...天骐公主倒在地上,四肢摊开,眼睫微颤,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,呼吸起伏微弱却均匀——竟是被白虎一爪子拍得当场昏厥,连挣扎的余力都未曾留下。
屋内一时寂静如渊。
山王站在原地,垂眸看着地上那团蜷缩的、尚带魔纹幽光的纤细身影,喉结微动,欲言又止。他终究没开口求情,只将双手负于身后,指节捏得发白,脊背绷成一道沉铁般的弧线。他清楚颜旭的脾性:不怒而威,不纵而严;更清楚白虎的分寸——那一爪看似凶悍,实则收了九分力,留了一分气机护住心脉,为的不是杀她,是断她那股横冲直撞、不知进退的“恶根”。
颜旭端坐主位,指尖轻轻叩击紫檀扶手,三声轻响,如钟鸣入髓。
“醒了便跪。”
话音未落,天骐公主眼皮一颤,倏然睁眼。
瞳孔深处翻涌着赤红血丝,仿佛有熔岩在冰层下奔突欲裂,可就在她撑臂欲起的刹那,一股无形重压自天灵灌入,直坠丹田,震得她五脏嗡鸣、真气逆流,膝盖不受控地重重砸向青砖地面——“咚”一声闷响,碎裂蛛网般蔓延开来。
她咬破舌尖,腥甜漫口,硬生生压下喉头翻涌的血气,却压不住额角暴起的青筋与指下掐进掌心的指甲。
颜旭未看她,只抬手召来一盏青铜灯。
灯焰幽蓝,无风自动,浮于半空,缓缓旋转。灯身镌刻八叶莲纹,每一片莲瓣皆嵌一枚微缩符文,中央莲心处,一点银光如星子初生,明灭不定。
静心莲花灯。
降龙寺镇寺之宝,传闻乃上古佛修以菩提心火炼化三千恶念所铸,专克心魔,亦能照见本源业障。
灯影投在天骐公主脸上,映得她眉心那道暗紫魔纹骤然灼烫,似活物般蠕动抽搐,竟隐隐发出嘶鸣。
她浑身一僵,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,像是被扼住咽喉的幼兽。
“你体内有三道封印。”颜旭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“一道在天灵,一道在膻中,一道在命门。封印材质非金非玉,是阴蚀玄铁混以龙髓灰烬所炼,出自太医院‘锁龙司’。此三印,非为镇魔,实为养魔。”
天骐公主猛地抬头,眼中惊疑与戾气交织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
颜旭继续道:“你十二岁那年,四皇子在御花园设局,诱你误饮‘七窍迷魂散’,其后三日,你焚毁藏书阁半卷《太初引气诀》,亲手剜下侍女双眼。那夜,锁龙司掌印使亲临寝宫,在你昏睡中布下第一道封印——不是压制,是导引。将你因药性失控而暴走的阴煞真气,尽数引向命门,借龙髓灰烬温养其质,使其蛰伏、凝练、反噬自身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颈侧一抹淡青旧疤:“第二道封印,埋在膻中。三年前你私闯皇陵禁地,盗取先帝棺椁中一枚‘玄阴魄珠’,归途被六名地榜高手围杀。你濒死反扑,引爆珠内千年寒魄,冻毙三人,重伤其二。那一战后,你胸口多了一道冰晶状疤痕,夜里常咳黑血。锁龙司趁你昏迷,以阴蚀玄铁链穿心而过,链首嵌入膻中穴——那是将你的‘恶’具象为‘器’,让你每一次运功,都在打磨这柄自心而生的魔刃。”
屋内温度骤降,檐角冰棱悄然凝结。
山王不动声色,袖中罡气已悄然游走至指尖,随时准备接应。
白虎蹲在窗沿,尾巴尖慢悠悠晃着,猫瞳里映着蓝焰跳动,像两簇无声燃烧的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