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四十六章童年的缺失，一定要补上(1/4)
拿着刚送来的消息，颜旭是真麻了，并且不得不承认，他这个父亲做的很失败。不论颜旭怎么提醒自己去接受穿越后的身份跟因果，都无法抹除他是穿越者的事实。
尤其是钻牛角尖似的考虑起了身体与灵魂不同...
针婆——不，现在该称她为叶霜华了——正跪坐在城主府后园的寒潭边，赤足浸在刺骨冷水中，青灰发丝垂落水面，随波轻漾。她低头凝视倒影：眉如远山含雪，眼似寒潭藏星，鼻梁高挺如削玉，唇色却淡得近乎透明；颈间一道暗红纹路蜿蜒而下，似未干涸的血痕，又像某种古老契约的烙印；最骇人的是那条尾巴——桃心状尾尖轻轻摆动，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紫微光，每一次摆动都带起一圈细碎涟漪，仿佛连水都为之臣服。
她抬手触碰左颊，指尖所及之处，皮肤细腻紧致，毫无褶皱。可那双瞳孔深处，却浮动着两簇幽蓝色火苗，忽明忽暗，似有无数冤魂在其中低语、嘶嚎、哀求……又戛然而止。
“疼吗？”颜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不疾不徐，像在问今日饭食咸淡。
叶霜华没有回头，只轻轻摇头，喉间却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，像是被烫伤的小兽。她不敢开口——怕一启唇，便有硫磺味的热气喷涌而出，怕舌尖卷曲成钩，怕齿缝间渗出熔岩般的涎液。
颜旭缓步走近，在她身侧盘膝坐下，随手折下一截枯枝，在潭面划出几道水痕。水纹荡开，竟未消散，反而凝成数个微缩符文，悬浮于半寸之上，缓缓旋转。
“你杀的第一人，是谁？”他问。
叶霜华浑身一僵，指尖骤然掐进掌心，却未见血——新长出的皮肤坚韧如锻铁，指甲刮过只留下几道白痕。“……十三岁，隔壁豆腐西施的儿子。”她声音沙哑，却已褪去苍老气，反倒透出一种冰晶碎裂般的清冽，“他偷看我换衣，还说……说我将来必是娼门魁首。”
颜旭点头：“罪孽之始，未必是恶念，而是羞耻被践踏时，心火燎原。”
叶霜华猛地抬头，眼中蓝焰暴涨：“那你呢？你剖我心、塞魔核、烧我骨——这又算什么？慈悲？怜悯？还是……更高阶的羞辱？”
潭水骤然沸腾，蒸腾白雾翻涌如浪，将两人裹入一片朦胧。雾中，颜旭的面容忽明忽暗，嘴角却始终噙着一丝温和笑意：“我若想羞辱你，早在你进门时便让你当众褪尽衣衫，跪舔山王靴底。可我没有。我给了你选择——哪怕那选择只是‘跳坑’与‘等死’之间的一线缝隙。”
他顿了顿，枯枝轻点水面，符文倏然炸开，化作万千光点，尽数没入叶霜华后颈那道暗红纹路。
“你恨我，理所应当。但你要记住——是你自己伸手接住了那颗心脏。不是我强塞，是你攥着它，按进了自己胸膛。”
话音未落，叶霜华骤然弓身干呕，却无物可吐，唯有缕缕青烟自唇隙逸出，带着浓烈硫磺与陈年血腥混杂的气息。她额头抵在冰冷石沿，指节泛白，指甲深深抠进青苔覆盖的石缝里，直到石粉簌簌剥落。
“为什么……选我？”她喘息着问。
“因为你够脏。”颜旭答得干脆，“脏到连地狱都觉得你棘手，不敢收；干净到尚未堕入麻木，尚存一丝不甘。这世上最难得的，不是圣人，也不是恶鬼，而是……不肯认命的罪人。”
叶霜华怔住。
远处檐角铜铃轻响，夜风拂过，吹散最后一丝雾气。月光重新倾泻而下，照见她颈后纹路缓缓浮凸，竟渐渐勾勒出一副残缺地图——山川、河流、断崖、古道，线条歪斜却隐含韵律，似曾相识，却又绝非此世疆域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指尖颤抖着描摹那纹路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