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章地底诡神(2/4)
锁山峦。方才血河刀强行贯通血海，撕裂空间壁垒之际，反倒将她体内沉寂千年的龙蜕余韵，与颜旭人皇幡逸散的气运波动撞在了一起——不是她召唤龙纹，是龙纹……认出了她。“呵……”颜旭忽地低笑一声，笑意未达眼底，却让魔剎妃浑身一僵。
她猛地回头，只见自己法相胸前那道裂痕，竟如花瓣般缓缓绽开，暗金纹路骤然炽亮，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龙形徽记，悬浮于半空，龙目微睁，内里倒映的并非山河，而是——
一座悬浮于虚空的、由白骨堆砌的巍峨城堡。城堡尖塔顶端，一面残破旌旗猎猎作响，旗面上既无人皇篆文，亦无墓园徽记，唯有一行燃烧的赤字：
【死亡才是唯一的永恒真理】
魔剎妃呼吸骤停。
她认得这城堡——那是英雄无敌世界中，墓园势力最高圣地“哀悼圣所”的投影！可这投影不该出现在此界！更不该……映在她的法相之上！
“你……”她喉头腥甜翻涌，却硬生生咽下，“你早知道？”
颜旭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当你打开血河的那一刻，你体内所有被掩盖的东西，都会暴露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枚暗金龙徽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，金光并未灼人，反而如暖流般涌入魔剎妃四肢百骸。她枯槁的皮肤下，竟有细微的金色脉络一闪而逝；塌陷的腕骨“咔”地复位，指节重新饱满有力；连眼中溃散的神光，都如潮水回涌，瞬间清明锐利如初——甚至更甚！
她体内的魔气并未消散，反而在金光浸润下，诡异地凝出一丝温润玉质，如同墨玉里沁了金线，阴寒依旧，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厚重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，声音发颤。
“龙蜕返源。”颜旭淡淡道，“你本该是大易皇室镇守北疆的‘镇煞亲王’，天生负煞，却亦承龙脉。罗刹魔功压不住它，血河刀劈不开它，唯有死亡法则的绝对‘否定’，才能将它从封印中剥离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尖死气尖刺缓缓收回半寸，却未彻底撤离：“现在，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魔剎妃抬起眼，瞳孔深处金芒流转，竟似有细小龙影游弋。
“第一，我抹去你所有记忆，抽走龙蜕余韵，让你变回那个……只会用魔功杀人、用仇恨活着的罗刹妃。你继续当你的魔道巨擘，直到某天被更强者斩于剑下，魂飞魄散，再无转机。”
“第二，”颜旭望向她身后那枚悬浮的暗金龙徽，人皇幡无风自动，幡面紫黑龙影齐齐昂首，发出无声咆哮，“我以人皇气运为引，以墓园法则为契，为你重铸武道根基——不修魔，不练武，只修‘亡龙之道’。”
“亡龙？”魔剎妃咀嚼着这两个字，忽觉心头剧震。
亡者为阴，龙者为阳；死气为腐，龙气为生。阴阳相斥，生死不容。可那枚龙徽上燃烧的赤字，却分明昭示着——死亡，才是永恒真理。
“对。”颜旭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韵律，“以龙蜕为种，以死亡为壤，以怨魂为雨，以白骨为枝……栽一株不死之树。树冠接天，根须扎入黄泉，每一片叶子，都是一个亡灵军团；每一根枝干，都是一支亡灵英雄；而你，将是这株树唯一的守墓人。”
魔剎妃沉默良久，忽然仰天长笑。
笑声凄厉，却又畅快，震得远处山壁簌簌落石。她笑得咳出血来，血珠落地，竟不化为污秽，反而凝成一枚枚细小的暗金鳞片，在月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守墓人？”她抹去唇边血迹，眼中金芒暴涨，直视颜旭，“那……谁来守我的墓？”
颜旭终于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