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五章天乾下沉,掌控轮回(2/5)
”颜小九侧过脸,晨光勾勒出她下颌清晰的线条,“若我接了,佛门便有了由头,说华元师尊门下嫡传,承佛光、纳梵音、修正法;若我不接,你便坐实叛徒之名,佛门再出手,便是清理门户,华元师尊纵有千般不愿,也难违佛门大义。”她转身,目光如实质般压来:“可你漏算了一件事。”
法正呼吸停滞。
“衔珠,天生克佛。”
颜小九抬手,掌心向上。一粒米粒大小的珠子自她眉心浮出,通体乳白,内里似有星河流转,悬于半空时,周遭空气发出细微嗡鸣,崖上所有奇花异草竟齐齐垂首,草木精灵们扑扇着翅膀飞远,连那匹卧在朝阳阁前的独角神兽都昂起脖颈,低低嘶鸣一声,额间玉角迸射出一束纯白光柱,与衔珠遥相呼应。
法正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,额头触上冰凉鹅卵石,浑身抖如筛糠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华元大师从不干涉大师姐修行——不是纵容,是敬畏。
衔珠非宝,是劫。
是天地初开时,混沌未分、阴阳未判,第一缕纯粹“生”意凝结而成的先天灵胎。它不属五行,不入轮回,不沾因果,不染佛魔。佛门度化之术,靠的是人心执念为引,以梵音为线,织就一张无形之网;可衔珠所在之处,执念如雾遇阳,顷刻蒸腾,梵音未起先散,经文未诵已朽。
佛门费尽心机将《妙法莲花五轮经》送到他手上,等的就是他送进朝阳崖这一刻——借他之手,测衔珠之威,探华元之心,逼颜小九入局。
可他们算错了衔珠的“性”。
它不毁经,不灭佛,只是……让一切试图依附、攀援、寄生其上的“理”,自然失效。
就像烈日下的薄雪。
颜小九收回手,衔珠没入眉心,崖上气息复归清和。她弯腰,将经书递还给法正:“拿回去。”
法正双手捧住,指尖冻得发麻。
“告诉追你的老僧,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钉,凿进法正识海,“琉璃轮,不在经中,在他断你三指时,留在你掌心的那道‘断’字咒印里。他若真想度你,该先度自己——度他当年为何不敢斩你左手,只断右手三指。”
法正瞳孔骤缩。
他下意识摊开右手——掌心赫然一道暗金残痕,形如古篆“断”,边缘泛着蛛网状裂纹,正是当年老僧枯枝点下之处。这些年他用尽秘法遮掩,却从未察觉,这道伤痕竟在缓慢蔓延,已悄然爬至小臂内侧!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“你怎么知道?”
颜小九已转身走向竹林,裙摆掠过青石,留下淡淡紫气萦绕:“因为你每次来朝阳崖,右手都在抖。抖得越狠,那道印,亮得越急。”
法正僵在原地,仿佛被抽去脊骨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盘坐调息时,一道微不可查的紫气自朝阳崖方向飘来,钻入他鼻窍,当时只当是崖上灵气逸散,未曾在意。此刻回想,那紫气所过之处,掌心旧伤竟隐隐发烫,仿佛……在呼应。
原来她早就在看他。
不止看他,还在看他身上,佛门埋下的每一颗钉。
竹林深处,颜小九重新盘坐于青石,闭目调息。可这一次,她并未引纳朝阳紫气,而是悄然催动衔珠本源,一缕极细、极韧的乳白丝线自眉心渗出,无声无息,穿过朝阳阁檐角、越过毒雾翻涌的万魂渊、绕过山腰三座长老洞府的护山禁制,最终,精准无比地没入毒龙山最高处——华元大师闭关的“无相峰”洞府之中。
峰顶洞府内,华元大师端坐莲台,周身佛魔二气如阴阳鱼般旋转不休。忽而,他眼皮一跳,右手无名指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