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六章投资天命，现代世界(2/5)
浩荡庄严之声，而是低沉、肃杀、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嗡鸣，如千军万马列阵待发，铁蹄踏碎山河。热夜尘瞳孔骤缩。
他第一次变了脸色。
不是因那兵种虚影，而是因莲台中央，第九重莲瓣之上，赫然浮现一道身影——
那是一个少年，赤足踩在焦土之上，身后是崩塌的宗门山门，头顶悬着一枚破碎的星辰印记，腰间佩剑断了一截，剑穗却随风飘扬，如血如火。
正是他自己。
但那不是现在的他。
那是……十年前，他在极北寒狱深处濒死之际，被一道神秘星辉贯体、重塑筋骨时的模样。
那一幕，从未有人知晓。
连他本人都以为，那是幻觉。
可如今，它被清晰无比地映在莲台之上，连他左肩胛骨上那道被冰魄寒蚕咬出的月牙形旧疤，都纤毫毕现。
“你……”热夜尘喉结滚动，声音首次出现一丝裂痕，“你怎么可能看见？”
颜旭微微一笑：“我不是看见。”
她右手并指成剑，直指热夜尘眉心，指尖金芒暴涨，竟在空气中刻下一行燃烧的古篆：
【主角模板·未激活】
“我是……认出你。”
全场死寂。
连风都停了。
所有元婴老怪同时睁开双眼，神识如潮水般涌向擂台中心，却在触及那行古篆的瞬间，如撞铜墙铁壁，纷纷反弹而回！有人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；有人面色惨白，急忙收回神识；更有一位白发老妪猛地起身，枯瘦手指掐算不停，却越算越乱，最后竟生生折断三根指甲！
华元大师终于睁眼。
他望着那行古篆，久久不语，良久，才轻叹一声：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啊……”
他忽然明白了。
为何自己看不出陈凡特殊——因为陈凡只是“种子”，而热夜尘，才是真正的“引子”。
真正能搅动天下格局的，并非那个尚未展露锋芒的杂役，而是眼前这位已被命运洪流裹挟、却尚不知自身已是棋眼的圣子。
颜旭要的，从来不是扶持一个傀儡。
她是想亲手斩断热夜尘身上那根名为“既定命运”的丝线，逼他从“被选中者”蜕变为“主动破局者”。
这才是她布局中最险、也最狠的一手。
——你不信命？好，我便让你亲眼看见命。
——你不愿挣脱？好，我便替你撕开第一道口子。
热夜尘站在原地，身形竟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他第一次感到……动摇。
不是对实力的动摇，而是对“自我”的动摇。
他从小被当作圣子培养，修炼最快、资源最多、功法最全，连受伤都恰到好处，仿佛冥冥中有双眼睛，一直在为他规划每一步。他曾以为那是宗门厚爱，是天赋使然，是理所当然。
可此刻，那行古篆像一把烧红的匕首，狠狠捅进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。
未激活？
什么意思？
是说他还没真正成为主角？还是说……他本不该是主角？
他忽然想起昨夜做的那个梦——梦里他站在山巅，脚下是尸山血海，手中握着染血的宗主令牌，可转身望去，身后空无一人。连影子，都被风吹散了。
“呵……”他忽然低笑一声，笑声沙哑，却不再冰冷，反而带着一丝久违的、近乎真实的温度。
他抬手，抹去额角一滴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