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五章教派种子，半夜敲门(2/4)
护盾在此处天然薄弱。可怨魂号没有攻击。
它只是轻轻一撞。
船首那枚刚刚激活的青铜罗盘，前端骤然延展出一截半透明的“佛骨长矛”，通体莹白如玉，却缠绕着三千条细若游丝的黑气，矛尖未触舟身，舟体表面的防御符阵便如遇沸水的薄冰，无声崩解、融化、蒸发！
“噗——！”
一艘名为“云笈”的正道飞舟左舷护盾直接溃散，船体被佛骨长矛擦过，竟未见破损，却自接触点开始，整片区域迅速灰白、龟裂、风化，仿佛历经千年侵蚀，三息之内，半边船翼化作簌簌飞灰，随风飘散。
“云笈号受损！护盾崩溃七成！主阵毁损！”
“什么？！没被击中，怎么就……”
“是‘蚀魂蚀道’！那不是佛门手段，是……是上古人皇‘断因果’之术！”
正道飞舟内惊呼四起，人人面如死灰。他们不怕雷霆轰顶，不怕阴火焚舟，可若连“存在本身”都能被抹去痕迹，这仗还怎么打？
而这一撞，彻底点燃了战火引信。
“孽障！尔敢伤我正道法器？！”一声怒啸撕裂长空，一道金光自远方疾驰而来，竟是正德宗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僧，手持一柄降魔杵，周身佛光如海，身后悬浮九尊金身罗汉虚影，赫然是元婴巅峰修为，离化神仅半步之遥！
他本是奉命前来调解，可亲眼目睹云笈号半翼湮灭，哪还顾得上什么调和？佛门最重法器传承，每一艘正道飞舟，皆由宗门祖师以毕生愿力炼化，承载宗门气运，如今被一撞而蚀，等于斩断一段香火命脉！
老僧双目赤红，降魔杵高举过顶，身后九尊罗汉齐齐结印，天地间顿时响起浩荡梵唱：“唵嘛呢叭咪吽——！”
九字真言尚未落定，杵尖已凝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琉璃舍利子，通体剔透，内里似有佛陀讲法、莲花绽放、众生礼赞之象，正是正德宗镇宗神通——“涅槃舍利·寂灭印”！
此印一出，百里之内，一切邪祟、死气、怨念、幻术，尽归虚无。
“来得好！”颜小九眼中精光爆射，非但不避，反而一步踏出怨魂号船首，迎着那颗寂灭舍利凌空而立。她身后，冥府帝王虚影忽而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——
“开。”
一个音节，轻如叹息。
可就在这一瞬，怨魂号船底骤然裂开一道幽暗缝隙，仿佛深渊巨口张开。缝隙之中，并非虚空，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灰白色漩涡，漩涡中心，静静悬浮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青铜镜片，镜面模糊，映不出人影，只有一行古老篆文微微闪烁：
【照见五蕴皆空，度一切苦厄。】
“往生镜残片？”老僧瞳孔骤缩，脸色第一次变了，“不可能！此物早在三千年前就被打碎沉入黄泉海眼，连碎片都……”
“沉是沉了。”颜小九冷笑，抬手一指，“可师父我，会捞。”
话音落，往生镜残片骤然亮起，射出一道惨白毫光，不攻人，不破盾，直直照向那颗涅槃舍利！
毫光与舍利相触，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一声极轻、极脆的“咔嚓”。
仿佛蛋壳破裂。
那枚凝聚了老僧毕生佛力、九尊罗汉愿力、正德宗千年气运的涅槃舍利，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，裂痕中渗出的不是金光，而是灰败死气。紧接着，整颗舍利由内而外，化作齑粉，簌簌飘落。
“噗——！”
老僧如遭雷击，喷出一口金血，九尊罗汉虚影齐齐哀鸣，身形淡化近半。他踉跄后退三步，死死盯着颜小九身后那枚残镜，声音嘶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