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九章杜宾犬娘,议员之子(2/4)
是新鲜朱砂所绘,笔锋凌厉如刀劈斧凿,隐隐透出龙吟虎啸之音。血珠撞上符纸,滋滋作响,腾起青烟,瞬间蒸干。
接引修士笑容彻底僵住。
他袖中鼓起之物猛地一颤,像是被无形重锤砸中,整条手臂剧烈抽搐起来,指节发出噼啪脆响,皮肤下竟有无数细小凸起疯狂游走,如同皮下钻着数十条活蛇。
“你……”他喉头咯咯作响,眼珠暴突,声音陡然拔高,尖利如夜枭,“你身上怎么会有……龙骨镇魂符?!”
颜小九一步踏前,挡在陈凡身前。
她没看接引修士,目光直刺对方身后十步外一座三层木楼。楼檐悬挂的灵玉风铃不知何时全数静止,可每一块灵玉表面,都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,裂痕深处,渗出与骰子同源的黑血。
血珠顺着玉面滑落,在半空凝而不散,汇成一条细流,蜿蜒爬向木楼二楼窗棂——那里挂着一幅水墨《海市蜃楼图》,画中蜃楼半隐半现,云雾缭绕,可此刻云雾正急速翻涌,似有巨物在画中奔突,将要破纸而出。
“聚宝阁不在前面。”颜小九声音冷得像浸过寒潭的铁,“在楼上。”
她右手并指如剑,虚空一划。
没有灵光,没有符文,只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灰线凭空生成,自她指尖延伸,精准切过接引修士左袖鼓起之处。
“嗤啦——”
布帛撕裂声中,一截漆黑如墨、布满倒刺的蝎尾被生生斩断,断口喷出腥臭绿液,落地即蚀穿青砖,冒出滚滚白烟。
接引修士惨嚎一声,踉跄后退,左臂软软垂下,袖口碎裂处露出半截狰狞甲壳,甲壳缝隙里,无数细小复眼正疯狂眨动。
“装得倒像。”颜小九冷笑,“可惜忘了墟海城的规矩——所有接引,皆由城主府直派,腰牌刻有‘海’字篆印,印底藏七颗星砂。你腰牌上,只有六颗。”
她话音未落,法正已悍然出手。
他并非攻向接引修士,而是双掌齐出,按向地面。掌心符光暴涨,化作两道赤红锁链,轰然没入青砖之下。刹那间,整条街道地砖如活物般翻涌起伏,砖缝中钻出密密麻麻的赤色藤蔓,藤蔓顶端绽开血莲,莲心吐出灼热火焰,火舌席卷,将接引修士困在中央。
白丁丁则身形一闪,出现在那幅《海市蜃楼图》下方,手中短匕寒光闪烁,却并未刺向画卷,而是狠狠扎进自己左掌心!
鲜血涌出,她咬破舌尖,一口血雾喷在匕首之上。匕首嗡鸣震颤,瞬间膨胀三倍,化作一柄血焰缭绕的巨刃,刀锋直指画中蜃楼——
“破妄!”
巨刃挥落,血焰如瀑倾泻,撞上画卷瞬间,整幅水墨爆发出刺目金光!画中云雾被强行撕开,露出蜃楼真容:哪是什么琼楼玉宇,分明是一座锈迹斑斑的青铜巨门,门环是一对狰狞鬼首,门缝里透出幽绿磷火,火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脸,正无声嘶嚎。
“轰隆!”
巨门虚影轰然溃散,血焰巨刃寸寸崩解。白丁丁闷哼一声,喷出一口鲜血,单膝跪地,脸色惨白如纸。
就在此时,陈凡动了。
他右脚终于落下,靴底踩在那根绷直的银线上。
没有声响。
银线寸寸断裂,化作漫天银屑,每一片银屑落地,都映出一个微缩的墟海城景象——街道、楼宇、行人……可所有景象里,行人皆无面目,只有一片混沌空白。
而银屑映照的墟海城上空,悬着一轮血月。
血月无声,却让整条街的灵气骤然凝滞,连法正催动的赤焰藤蔓都僵在半空,火焰摇曳不定,仿佛随时会熄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