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九章新轮回，灵卡师(3/3)

一缕比墨更浓的暗影正悄然蠕动、拉长，渐渐勾勒出与通道内如出一辙的、无面无相的“空”的轮廓——FK-67，正在利用他的恐惧，实体化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颜旭突然开口。他不再看珍妮，也不看那蠕动的阴影，而是低头凝视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。那里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细小的、与布莱克喷出的结晶一模一样的琥珀色印记，正随着地窖深处神经索的搏动，微微明灭。

    珍妮笑容第一次僵住：“你……不可能！你身上没有利维坦基因标记！”

    “我不需要。”颜旭缓缓攥紧拳头，印记灼痛如烙铁，却有一股陌生而磅礴的力量，正顺着指尖经络逆冲而上，烧灼着每一寸血肉。视野边缘开始泛起赤金色的锯齿状裂纹，耳畔响起无数低语——不是人声，是金属摩擦、熔岩奔涌、古老战鼓擂动的混沌交响！他听见自己骨骼在共鸣，听见血脉在沸腾，听见体内某个沉寂已久的、由纯粹数据与法则构成的“核心”，正因这异界生命能量的强行灌注，发出饥渴的嗡鸣！

    “英雄无敌……”他嘶声低语，嘴角竟扯出一丝近乎残酷的弧度，“不是游戏。是……权限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左拳悍然砸向地面！不是击打砖石，而是精准轰在脚下一根搏动最剧烈的暗红神经索上！没有巨响，只有一声令人心胆俱裂的、仿佛亿万根钢针同时刺入脑髓的尖啸！整座地窖疯狂震颤，绿光如沸水般翻滚！那根被击中的神经索猛地痉挛、爆裂，喷溅出大量荧光粘液——粘液触及空气，竟瞬间蒸腾为无数细小的、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符文！符文悬浮、旋转、彼此勾连，眨眼间组成一道直径三米的、缓缓旋转的赤金法阵！

    法阵中心，空间如水面般荡开涟漪。一只覆盖着暗红鳞甲、指节粗大如铁锤的恶魔之手，悍然撕裂虚空，探入现实！手背中央，一枚燃烧着幽绿魂火的、狰狞的骷髅头徽记，正冷冷俯视着地窖内每一个活物。

    亚伦裤裆一热，失禁了。威廉瘫软在地，牙齿磕碰声清脆可闻。斯凯勒死死咬住下唇，直到鲜血渗出，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——她认出了那徽记。利维坦公司绝密档案第一页，蚀刻着同样图案，旁注一行猩红小字：“Project Inferno：终极收容失效协议启动标识”。

    珍妮脸上的笑意彻底冻结，继而碎裂成一片惊骇欲绝的苍白。她踉跄后退，高跟鞋踩碎一枚荧光结晶，那碎片竟在她脚边疯狂增殖，转瞬化作一片蠕动的、发出婴儿啼哭的琥珀色肉芽！“不……不可能！这里是现实维度锚点！规则压制……绝对压制……你怎么能……”

    颜旭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赤金法阵中，那只恶魔巨手五指张开，与他手掌严丝合缝地重叠。虚实交融之处，空气扭曲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他目光扫过珍妮惨白的脸，扫过布莱克皮肤下疯狂搏动的褐线，扫过山德脚边那越聚越浓的、即将成型的“空”之阴影——最后，落在自己左掌心那枚灼痛的琥珀印记上。

    “规则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令灵魂冻结的、非人的平静，“抱歉。我的世界……没有这条规则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他五指猛然收拢！

    赤金法阵轰然爆燃！恶魔巨手虚影瞬间凝实，裹挟着焚尽万物的赤金烈焰，朝着珍妮所在的方向，一拳轰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