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七章乱世之书，兄弟之争(1/3)
朱雀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，破釜沉舟，用水淹七军迫使步步紧逼的颜旭抽身而退。最终双方于大裂谷上方，被洪水冲刷显得格外泥泞的黑松林握手言和，罢战收兵。
现在朱雀已经不强求颜旭生机勃勃了，海...
威廉站在利维坦生物科技公司地下第七层的主控室里，指尖悬停在一枚猩红按钮上方三厘米处。整面环形光幕正高速滚动着全球基因污染扩散热力图——蓝点如雨后春笋般炸开，橙斑如燎原野火般蔓延，而最刺目的，是三十七个正在剧烈脉动的赤色光核，全部集中在灯塔国中西部贫民窟辐射带。那里没有医院，没有疫苗登记，只有锈蚀的输水管道和每晚准时响起的、被药剂催化出的骨骼爆裂声。
“第七代‘灰烬血清’已注入十二万七千三百六十四名志愿者静脉。”首席生物工程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，冷静得像在汇报天气，“其中八成出现初级超能反应：热感增强、痛觉阈值提升、夜间瞳孔分裂为双环结构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光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串血色警报，“第48921号样本，在注射后第三小时，脊椎末端开始分泌黑色角质，与‘原罪高塔’外壁幽冥金属成分匹配度达99.7%。”
威廉终于按下了按钮。
轰——
并非爆炸，而是某种更令人牙酸的塌陷声。主控室地板无声下陷三米，露出下方直径百米的球形腔体。腔体内悬浮着三百具透明培养舱，每一具舱内都浸在暗红色营养液中，舱壁上密密麻麻爬满蠕动的神经束——它们并非连接设备，而是彼此绞缠、嫁接、撕咬，最终汇成一根粗如古树的活体导管，直通天花板裂开的幽深孔洞。孔洞彼端，是罪恶都市工业区某座模块化工厂的排气口。
“不是输送，是共生。”威廉摘下白手套，露出手背上蜿蜒的罪痕，那纹路正随着远处某处枪响微微发亮，“他们每制造一个变异者，我就多一具活体反应堆；他们每煽动一次暴乱，我就多一条罪孽流水线。现在，该让华尔街的先生们看看——什么叫真正的杠杆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座地下基地骤然失重。
所有屏幕同时黑屏又亮起，画面却不再是数据流，而是实时转播的新闻直播：灯塔国最大电视台演播厅正中央，主持人脖颈突然凸起三枚骨刺，话筒被刺穿时喷溅的血雾在镜头前绽开一朵妖艳的玫瑰。他笑着张开嘴，喉管里钻出第二张人脸，用甜腻童声念出广告词：“利维坦牌‘清醒剂’，今日特惠——买一赠一，附赠地狱VIP观刑席位。”
镜头猛地拉远，整个演播厅观众席上，三百二十七名观众额角同步裂开竖瞳，瞳孔里倒映的不是现场，而是罪恶都市商业区某家典当行橱窗——里面陈列着用活人脊椎骨雕琢的怀表，秒针滴答走动时，表盘缝隙渗出沥青状物质。
威廉轻笑一声，抬手抹过光幕。画面切换至灯塔国国会山穹顶。此刻那里正举行紧急听证会，三十一位参议员围坐椭圆桌，每人面前悬浮着一枚半透明罪孽结算器。当投影显示“今日全境新增罪孽值：1.8亿点”时，最年长的参议员突然掀翻桌子，西装下摆裂开，露出腰腹处正在搏动的巨大肉瘤——瘤体表面浮现出微型原罪高塔全息图，塔尖正对准他头顶，缓缓降下一缕黑焰。
“诸位，”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，“我们刚刚收到教派总部通知——根据新修订的《罪孽流通法》第十三条，所有持有罪孽值超五千万点者，自动晋升为‘赎罪勋爵’。特权包括：豁免三次死刑判决、指定三名亲属进入高层花园休养、以及……”他忽然咧嘴，牙齿尽数脱落，新生的獠牙间垂下黏稠丝线，“获得向原罪高塔献祭自身灵魂的优先权。”
全场死寂。紧接着，二十九位参议员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