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八章各方窥视，针锋相对(1/3)
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随之落幕，却对世间大势毫无影响，因为这个世界实在太大了。可对于方圆数千里的各方势力来说，却是难以忽视的变化。
首先名声极差的李家惨遭灭族，无一活口。
其次强盛...
宇文成都策马立于新军阵前，铠甲未卸，血迹未干，凤翅镏金镋斜拄于地，震得脚下焦土微颤。他目光扫过眼前十万新卒——并非旧日那支百战余生、甲胄残缺却铁骨铮铮的精锐，而是整整十万身披玄甲、腰悬横刀、列阵如尺、呼吸同频的陌生面孔。他们静默如山，连战马都驯得不嘶不躁，唯有甲叶在晚风里发出极细的金属轻鸣，像一整片寒铁森林在低语。
他喉结滚动，却终究没问出口。不是不敢，而是不能——杨广亲临大营时，只淡淡一句：“此军，乃朕自登基以来，暗蓄二十三载之‘九鼎卫’。不录兵籍，不入户部，粮秣出自少府秘库，将佐皆由内廷直选，教习之法，取自上古《司马法》与西域《铁律经》合参之变体。汝但率之征讨，勿问其源。”
宇文成都当时单膝跪地，沉声应诺。可那一瞬，他后颈汗毛倒竖——二十三年？那时他还只是个随父征战的少年郎，而陛下尚在晋王位上，便已悄然埋下这十万铁钉，钉入帝国肌理深处，不动则已，动则裂地穿云。
此刻，他策马缓行于阵列之间。新军不动如松，目不斜视，唯有一人，在他经过第三排左起第七列时，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那人不过二十出头，面相清癯，眉骨略高，左颊一道浅淡旧疤，似被冷箭擦过，却未破皮，只留下一线银痕。他握刀的手极稳，指节分明，腕骨处有常年握缰勒缰磨出的薄茧，可那茧子的位置……偏了半寸。寻常骑兵茧生在虎口外侧，此人却在食指根部，是练剑者才有的痕迹。
宇文成都目光顿住，停驻三息。那人亦未回避，只垂眸，视线落在自己横刀鞘口一道细若游丝的刻痕上——那刻痕极细，呈“∞”形，两端收束如双环绞扣，隐在漆色之下，若非他目光如电，几乎难以察觉。
宇文成都心头一跳，竟有几分熟悉。
他记得三年前雁门关外雪夜，突厥狼骑夜袭，他率三千骁果突围，中途遇伏，亲卫尽殁，只剩他一人负伤坠崖。崖底冰窟之中，曾见一具冻僵尸骸，左手五指蜷曲如钩，右手却持一柄断剑，剑柄缠着褪色红绫，绫上以朱砂绣着同样一枚双环绞扣——那纹样，与眼前少年鞘上所刻，分毫不差。
他当时未多想，只以为是某位失踪多年的剑宗遗徒，死于流亡途中。可此刻，这纹样竟活生生出现在一个九鼎卫新卒身上，且此人竟能在十万军中，引得他心神微滞。
“报——！”一声急促传令打断思绪。斥候滚鞍下马，甲胄沾满泥浆，声音嘶哑：“启禀将军！瓦岗寨李密，遣使携降表至营外，愿献三州之地，纳粮三十万石，乞……乞归顺朝廷！”
帐内骤然一静。
诸将面面相觑。瓦岗素来桀骜，李密更是号称“智计冠群雄”，此前联军溃散，他率先裹挟辎重退走，连夜焚毁沿途栈道，阻断追兵，谁料不过两日，竟主动请降？
宇文成都未答，只缓缓摘下左手护腕，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深褐色旧疤——形如飞鹰展翼，边缘焦黑，似被雷火灼烧所致。他凝视片刻，忽而开口，声不高，却字字如锤：“传令，开营门，迎使。”
使臣入帐，竟是个白发老僧，手持紫檀念珠，袈裟洗得泛灰，眉目慈和，正是净念禅宗监院空净大师。他合十为礼，不卑不亢：“贫僧奉李密公之命，代呈降表。另有一物，烦请将军转呈圣上。”
他袖中取出一方锦匣，匣面无纹，只嵌一枚青玉环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