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婚礼想要什么样的(1/4)
盛晁扬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两步,手肘重重磕在住院部廊柱棱角上,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铁青。他抬眼,对上一张泛着冷怒的年轻面孔——霍厌。
霍厌没穿西装,只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羊绒衫,袖口随意挽至小臂,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与一道淡色旧疤。他站得极稳,肩线绷直如刃,目光扫过来时,像一柄未出鞘却已寒气逼人的刀。
盛晁扬嗤笑一声,揉了揉发红的手肘:“霍总倒真是赶得巧,怎么,闻舒现在是你的人了?连我碰一下都犯忌讳?”
霍厌没应他,侧身,伸手将闻舒往自己身后带了一步。动作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他掌心温热,指腹略粗粝,擦过她手腕内侧那一小片薄皮时,闻舒心头微颤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不是委屈,是松动。
是这四十八小时里,她独自守着高烧不退的令仪、听着护士报体温、数着点滴流速、反复擦拭孩子滚烫额头时,始终咬紧牙关不敢塌下的那根弦,在这一刻被轻轻托住的错觉。
霍厌这才抬眸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你碰她,就是找死。”
盛晁扬瞳孔一缩。
他不是没听过霍厌的名字。霍氏新掌舵人,京圈最年轻的并购狂魔,三年前单枪匹马撬走盛家三块核心地皮,让盛铖当众摔了茶盏。可他向来以为,霍厌对闻舒不过是玩玩——毕竟谁不知道,盛徵州那个活阎王的女人,碰了就是沾一身晦气。
可眼前这人,眼神里没有半分戏谑,只有沉甸甸的、近乎肃杀的护持。
盛晁扬喉结滚动,忽然笑了:“行啊,霍总护得紧。那我倒想问问——”他顿了顿,视线越过霍厌肩膀,直直钉在闻舒脸上,“闻教授,你真打算一辈子这么躲着?躲着盛徵州,躲着苏稚瑶,躲着令仪亲爸的身份?你真觉得,把孩子藏得严严实实,就能当没事发生过?”
闻舒指尖猛地掐进掌心。
霍厌却比她更快一步。
他左手倏然扣住盛晁扬下颌,力道大得令对方瞬间失声,牙关被迫张开,脖颈青筋暴起。霍厌俯身,嗓音压得极低,却像冰锥凿进耳膜:“盛晁扬,你再提一次‘令仪亲爸’,我让你这辈子,再也开不了口说话。”
盛晁扬脸涨成猪肝色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霍厌松手。
盛晁扬踉跄后退,一手死死捂住喉咙,咳得撕心裂肺。
霍厌看也不看他,转身,解下自己颈间那条烟灰色羊绒围巾,抖开,轻轻裹在闻舒肩头。围巾还带着他体温,暖意顺着锁骨漫上来,熨帖得令人窒息。
“冷。”他说。
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
闻舒喉头哽咽,只点了点头。
霍厌牵起她的手,五指插入她指缝,牢牢扣住。他掌心宽厚,纹路清晰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把她所有摇摇欲坠的力气都接住了。
两人并肩往住院部走,背影挺直而沉默。
盛晁扬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分钟,才慢慢直起身,盯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,眼神阴鸷如毒蛇。
他掏出手机,翻到通讯录最顶端那个备注为【老夫人】的号码,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,迟迟未落。
——他知道老夫人最恨什么。
不是苏稚瑶插足,不是盛徵州荒唐,而是盛家血脉被蒙蔽、被藏匿、被当作筹码攥在别人手里。
而闻舒,正攥着那枚最致命的筹码。
他缓缓收起手机,转身朝电梯走去,嘴角扯出一丝凉薄笑意。
没关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