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信任(1/4)
入夜后。陈成和宋临微一起来到鬼市。
二人都换上了暗红色的宽大斗篷，兜帽之下还用银白色面具遮住了脸庞。
拍卖场位于鬼市最深处。
二人并肩穿过前面的众多摊位时，陈成的「炁感」...
执法堂后院偏厅内，烛火摇曳如豆，青烟缭绕中混着一丝铁锈腥气。飞刃被两名玄衣执法弟子反剪双臂押入，脊背抵着冰冷石墙，肩胛骨硌得生疼。他垂眸不动，呼吸绵长而沉缓，仿佛刚经历一场鏖战的不是他，而是这间屋子里悬在梁上的三枚铜铃——此刻正微微震颤，余音未绝。
“跪下！”左侧执法弟子一脚踹向他膝窝。
飞刃身形微晃，右膝距地三寸时骤然绷直，足底青砖“咔”一声蛛网般裂开寸许。那弟子只觉脚踝一麻，退半步才稳住身形，面色顿时阴沉：“好大的骨头！”
“且慢。”坐在主位的凌师兄抬手止住动作，指尖轻叩檀木案几，目光如刀刮过飞刃全身，“衣服上没干血，袖口有撕裂痕，左掌虎口绽开两道新伤，右腕内侧三寸处有蛊毒游走的青痕……你身上至少带了七种活物，其中两只有灵智，正贴着你心口蛰伏。”
飞刃眼皮未抬，只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凌师兄忽而冷笑：“你若真认识宋姑娘，就该知道她最厌血腥气——可你身上这味儿，浓得能腌透三里外的海风。”
话音未落，偏厅门帘掀开，一名红裙侍女端着青瓷盆入内，水波微漾，倒映烛光如碎金。她蹲身将盆置于飞刃脚边，俯首时发间银铃轻响：“凌执事吩咐，洗。”
飞刃盯着水面，忽然开口：“水里加了蜃雾草灰。”
侍女指尖一顿，盆中涟漪倏地静止。
“还混了三滴蜃妖泪。”飞刃声音平静无波，“用以遮蔽神识窥探，但你们漏算了一点——蜃妖泪遇活血会泛紫晕，而我袖口血迹未干。”
侍女缓缓抬头，面纱后双眸骤缩如针尖。她左手悄然按向腰间短匕，右手却仍稳托瓷盆，指节泛白。
凌师兄猛地拍案而起：“搜！剥衣搜！”
两名执法弟子扑上前，一人扯飞刃腰带，另一人伸手探向他后颈衣领。就在指尖触到皮肤的刹那，飞刃左肩突然卸力下沉，右脚后 heel 猛撞地面，整块青砖轰然炸裂！碎石激射如弹雨，其中三粒裹着淡金流光，直取三人眉心！
“铛！铛！铛！”
三声金铁交鸣几乎叠成一声。凌师兄不知何时已立于飞刃身侧，手中折扇展开半尺，扇骨尽是玄铁所铸，三粒碎石尽数嵌入扇面凹槽，竟未崩裂分毫。
“好眼力。”他收扇轻点飞刃额角，“也敢赌命——可惜赌错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偏厅四壁青铜兽首灯盏齐齐爆燃，幽蓝火焰腾起三尺，将整间屋子笼罩在流动的光幕之中。飞刃瞳孔骤缩——这不是火，是“缚灵焰”，专锁元炁、禁锢蛊虫，连神魂都逃不出三丈方圆。
“现在，”凌师兄踱至飞刃面前，俯视着他染血的睫毛，“说清楚：杜宗恒在哪？那把白骨琴是谁给你的？还有——”他顿了顿，袖中滑出一枚半透明晶石，内里封着一缕猩红丝线，“这东西，怎么会在你丹田里？”
飞刃终于抬眼。
烛光在他眸底碎成星子，映出凌师兄惊愕的倒影：“你……见过它？”
“三年前坠仙海裂谷，‘血蚕窟’崩塌时，本堂曾收缴半截残骸。”凌师兄指尖摩挲晶石，“当时断口尚有活性，蠕动如活物。今日见你腕上青痕，才确认——你体内养着的，是初代血蚕王后产下的‘逆鳞子蛊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