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(1/4)
来人满头银发,一身锦袍,身姿挺拔,目光如炬,反手一挥之间,仅凭蛮力便彻底散去了王灵锋手臂上的赤莲灵火。贺联博!
看清来人的瞬间,陈成便立刻止住攻势,抽身退到擂台另一端。
陈成落...
季惊游站在门外,未等陈成开口,便已压低声音道:“陈师弟,出事了。”
陈成缓缓起身,将手中刚翻至第三页的《小衍丹经》合拢,置于案头。窗外斜阳正从山脊倾泻而下,把窗棂影子拉得细长如刃,横切过他半张侧脸。他眉目未动,只指尖在书脊上轻轻一叩,似敲在人心弦上。
“何事?”他问,语调平缓,却无一丝迟疑。
门被推开一道缝,季惊游闪身进来,顺手反手掩严。他额角沁着一层薄汗,不是奔走所致,而是心绪激荡——那是一种久经战阵之人面对不可控变数时本能绷紧的警觉。
“曲芳华不见了。”
陈成眸光微凝,却未显意外,只道: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一个时辰前。”季惊游声音发沉,“她以‘静修调息’为由,独自去了后山药圃旁的断崖观星台。我本以为她只是赌气,没多留意。可半个时辰前,顾斐巡值路过,发现观星台石栏上有新鲜刮痕,像是被什么利器猛力劈开;再往崖下探看,藤蔓断裂处还沾着半片紫霄峰制式云纹袖角——青底银边,三寸宽,绣的是‘霜落千峰’暗纹。”
陈成垂眸,左手拇指缓缓摩挲右手食指指腹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,是三年前初练《黑律刑雷经》时,被一缕失控刑雷灼出的印痕。此刻那处皮肤微微发热,似有电流蛰伏。
“她不是莽撞之人。”陈成缓缓道,“明知山中有神枭宗耳目,还敢独行险地,必有所图。”
季惊游颔首:“我也这么想。可更古怪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,盘面浮刻二十八宿,中央悬浮一枚赤铜指针,此刻正疯转不止,嗡鸣如蜂群振翅。“这是陆峰主早年所赠的‘天机引’,专辨气机流向。曲芳华离队前,我悄悄在她衣襟内缝了一粒‘玄尘引’——蚕豆大小,无色无味,遇血则活,随气血流转而散逸微芒。可现在……”他指尖一弹,罗盘腾空三寸,赤针骤然停驻,尖端直指东南——正对浩然盟丹堂方向。
陈成瞳孔微缩。
东南?丹堂?
曲芳华与丹堂素无往来,更无交集。她若真欲逃遁,该选西麓密林或北岭古道,而非直扑浩然盟守卫最严、禁制最密的丹堂腹地!
除非……她根本不是逃,而是赴约。
“有人接应她。”陈成语气笃定,“且此人,能绕过丹堂外围九重‘星火巡灵阵’,亦能规避守山灵禽‘金翎鹞’的七感监察。”
季惊游倒吸一口冷气:“你是指……丹堂内部?”
陈成未答,只抬手掐诀,一缕灰白雾气自指尖溢出,悄然渗入门缝,顺着墙根游走而去。那是《黑律刑雷经》中极隐秘的“刑影窥界术”,不伤人、不扰阵,唯能在百步之内,借物映形,录下过去两个时辰内所有出入此门之人的气机轮廓。
雾气归返,凝于掌心,化作三道模糊人影——
第一道高瘦,步履轻捷如狸猫,腰悬短剑,剑柄缠着褪色红绳;第二道敦实,左耳缺了小半,走路时右肩略高,袖口露出半截焦黑疤痕;第三道……身形竟与曲芳华有七分相似,但气息阴寒刺骨,眉心一点朱砂痣泛着幽蓝微光。
陈成眼神骤冷。
“假身术。”他低声道,“以‘寒魄凝形蛊’伪作曲芳华气机,骗过天机引,也骗过你我双眼。真正曲芳华,早在一个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