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9章 这是什么情况?(3/5)
得发毛,边缘微微卷起,露出底下更深的铅痕。仿佛作画的人,始终找不到落笔的地方。
林晓喉头一哽,忽然就懂了。
她不是不敢画自己。
她是怕画下之后,便再也无法忍住,伸手去触碰纸上那个永远鲜活的少年。
李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很轻,却像钝刀割肉:“他现在就在二楼东侧卧室。我没给他注射镇静剂,剂量刚好维持浅层睡眠。他醒着的时候……太清醒,也太痛苦。”
林晓慢慢合上木箱,转身:“我能见他一面吗?”
“可以。”李霞说,“但只能五分钟。而且——你不能告诉他任何关于我的事,更不能提孩子。”
林晓点头。
李霞转身,步履沉重地走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。
林晓跟在她身后,脚步放得很轻。
二楼走廊尽头,一扇雕花木门虚掩着。
李霞没推门,只是侧身让开,目光沉沉:“他在里面。”
林晓推门而入。
房间很小,陈设简单:一张窄床,一盏青铜壁灯,一张旧书桌,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《星轨偏移史》——书页边缘密密麻麻写满批注,字迹凌厉锋锐,却在某一页末尾,突然中断,只余下一个未写完的“霞”字,墨迹被反复擦拭,晕染成一团模糊的灰。
床上,罗海平躺着,面容沉静,呼吸匀长,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他看起来比在南十字星城时瘦了些,下颌线更清晰,眉宇间却少了那股挥之不去的焦躁,反而有种近乎透明的安宁。
林晓走到床边,静静看了他三秒。
然后,他俯身,在罗海耳边,极轻、极缓地说了一句话:
“罗海,你忘了一个人。”
罗海的睫毛,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林晓直起身,后退两步,目光扫过床头柜——那里放着一只青瓷小瓶,标签上写着“静渊安神露”,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他不动声色地记下。
李霞的声音在门口响起:“时间到了。”
林晓点点头,最后看了罗海一眼,转身离开。
下楼时,他忽然开口:“李霞。”
李霞脚步一顿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”林晓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,声音平静,“或许他真正害怕的,从来不是失去你——而是怕你独自承担一切,直到把自己烧成灰。”
李霞背对着他,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。
良久,她才低声道: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我说了,他就活不成了。”她终于转过身,脸上那纵横交错的疤痕在昏光中愈发狰狞,可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,像两簇在腐土深处燃烧的幽蓝火焰,“林晓,你知道红袍序列最高禁令是什么吗?”
林晓没答。
李霞自己说了下去:“不是擅闯圣墓,不是泄露天机,不是越界执法——是‘以私情扰天轨’。”
她扯了扯嘴角,那表情近乎悲怆:“而我怀的这个孩子,就是天轨上,最刺眼的一道裂痕。”
林晓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圣墓第七层,‘归墟回廊’的入口,是不是就在你家后院?”
李霞浑身一震,瞳孔骤然收缩。
林晓没等她回答,继续道:“我查过龙渊城地质图。你这栋房子的地基,建在‘寂灭岩脉’之上。整座小山丘,都是天然的隔绝结界。而你每天傍晚六点准时出现在圣墓值班——不是因为守卫需要,是因为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