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奥巴牛(3/4)
。”伊万卡直起身,公文包搁在臂弯,“爸爸说,有些话,必须当面说。而且——”她目光落在罗宾眼睛里,蓝宝石般剔透,“他说,你比他更清楚,什么叫‘安全屋’。”罗宾抬眸,与她对视。
三秒。
伊万卡没移开视线。她眼底没有试探,没有审视,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笃定,仿佛早已看过结局,只是耐心等待翻页。
“明早六点。”罗宾说。
“我等你。”她转身欲走,手按在门把手上,又停住,“对了,贾伯什先生今晚搬出了庄园。他的律师团队三小时前向爸爸提交了正式离婚协议。”
罗宾没说话。
伊万卡回头,唇角微扬:“爸爸说,他建议你别太内疚。毕竟,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有些男人,需要被扇醒。”
门关上。
罗宾坐回椅前,没开灯。窗外月光流淌进来,在桌面铺开一片清冷银辉,恰好覆盖住那张手写便签。他盯着“I”字最后一笔的收锋,笔画末端微微上翘,像一道未完成的钩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,庄园东侧马厩区。
一匹纯黑阿拉伯马安静伫立在围栏内,鬃毛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。马鞍已备好,皮革泛着新鲜油光。马厩管理员老亨利蹲在角落抽烟,烟头明明灭灭。他听见脚步声,没回头,只将烟盒朝后一递。
罗宾接过,抽出一支,没点。
“她骑这匹马,三年零四个月。”老亨利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,“每周三清晨五点,雷打不动。从不让人牵,自己上鞍,自己松缰。马认她气味,只要她靠近,耳朵就转向她。”
罗宾望着黑马。它正微微偏头,鼻翼翕张,似在捕捉什么。
“她怕什么?”罗宾忽然问。
老亨利吐出一口烟,烟雾在月光里缓缓散开。“怕假话。”他盯着罗宾,浑浊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,“怕有人对她父亲说假话,怕有人对她丈夫说假话,更怕……”他顿了顿,将烟头摁灭在鞋底,“怕有人对她自己说假话。”
罗宾将烟放回烟盒,转身离开。
老亨利在背后喊:“马记得路!它带你去哪,你就去哪!”
罗宾没回头。
凌晨四点四十三分,罗宾出现在白鹭亭。
湖面如墨,倒映满天星斗。亭子是纯白花岗岩筑成,飞檐翘角,四根石柱上雕着展翅白鹭。他走上木栈道,足音被水声吞没。亭内无灯,只有一张石桌,两把竹椅。桌上放着一只青瓷茶壶,两只素白瓷杯,壶嘴还萦绕着一缕将散未散的热气。
伊万卡已到。
她背对入口,站在亭边栏杆处,望着湖心。月光落在她肩头,像披了层薄霜。听见脚步声,她没回头,只将手中一张折叠的纸片投入湖中。纸片飘落水面,未沉,被微澜托着,缓缓旋开——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
罗宾走近,看见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,抱着婴儿站在白宫南草坪。阳光灿烂,女人笑容温柔,婴儿襁褓上绣着金色鹰徽。照片右下角,一行褪色钢笔字:“给我的小鹰,愿你永远自由。——M,1984。”
伊万卡终于转身。她眼眶微红,却无泪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“这是我母亲。”她说,“玛拉·梅利普。这张照片拍完三个月后,她死于一场‘意外’坠马。官方报告说,马受惊,缰绳断裂。但父亲后来查到,那匹马的缰绳,是被人用细钢丝从内部割断的。”
罗宾静静听着。
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”伊万卡拿起茶壶,为两只杯子续上温热的茶。茶汤琥珀色,香气清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