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贪婪(3/4)
货轮驶过迈阿密水道。伊万卡没动，也没呼吸。她只是站着，披肩滑落一截，露出左肩一道浅褐色的旧疤——那是十二岁学骑马时摔的，父亲抱着她冲进急诊室，边跑边吼：“别怕！疼说明你还活着！”
此刻那道疤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“他怎么知道？”她问，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。
“因为产科医生是他大学同学。”贾库回答，“而那份三次流产的病历原件，就在马纳福特帆布包里的西铁城腕表后盖夹层里。表壳内侧，刻着一行小字：‘To I., with gratitude for the truth. — J.M.’”
伊万卡终于抬手，指尖触到U盘冰凉的金属表面。
就在她即将拿起的刹那，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彭斯喘着气出现在门口，领带歪斜，额角沁汗。“老板！”他声音劈叉，“福克斯刚刚插播突发新闻——马纳福特在巴尔的摩机场被FBI拘捕了！”
贾库没回头，目光仍锁在伊万卡脸上。“理由？”
“涉嫌违反《外国代理人登记法》，隐瞒2016年为乌克兰亲俄政党提供政治咨询的事实。”彭斯语速飞快，“但FBI突袭的是他的租车公司办公室，不是他本人——他在机场VIP通道被拦下的，随身只有一台关机的手机和那个帆布包。”
伊万卡的手指悬在U盘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贾库终于伸手，不是拿U盘，而是轻轻覆上她的手背。他的掌心干燥，温度稳定得像恒温器。
“现在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只需要决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立刻把U盘插进电脑，把所有东西发给《华盛顿邮报》主编——用你父亲私人邮箱的密码，那是他去年生日时你送他的智能手表自动同步的；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她后颈那道若隐若现的旧疤，“把它放进口袋，等选举日当晚，当全美电视屏幕亮起计票数字时，亲手交给你父亲。”
伊万卡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然后她缓缓攥紧拳头，U盘边缘硌进掌心，带来一阵锐痛。
她没回答，只是转身走向室内。经过彭斯身边时，她脚步未停，只留下一句平静得令人心悸的话：
“告诉梅利普先生，匹兹堡集会的工人代表名单，我要亲自核对。特别是那个在钢厂干了四十年的老约翰——他女儿去年在底特律的公立医院做了三次化疗，医保报销比例只有百分之六十三。”
彭斯愣在原地。
贾库目送她消失在走廊尽头，才收回手，指尖捻了捻，仿佛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。
他弯腰拾起U盘，拇指擦过那行蚀刻小字，动作轻柔得像拂去墓碑上的浮尘。
十分钟后，他坐在书房，面前摊开三份文件：
——马纳福特被捕的FBI通报原文；
——《华尔街日报》半小时前发出的快讯：《特朗普集团前顾问涉海外游说案，或牵连2016大选资金链》；
——以及伊万卡留在露台栏杆上的那张纸，已被夜露洇湿一角，字迹微微晕染。
贾库抽出钢笔，在纸背空白处写下两行字：
**“真相不是武器，是火种。
烧尽谎言之前，先要确认握火的人，不会被烫伤。”**
他合上文件，推开椅子起身。窗外，天边已透出灰白色，海平线处，第一缕光正刺破云层。
黎明从不预告它将照亮什么。
但这一次，它照见了海洲庄园主楼西侧第三扇窗——那里窗帘微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