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蟑家敦(2/3)
光扫过每个进出的人，手指在枪套边缘轻轻叩击，节奏与罗宾的心跳同步。“去乔治城医院。”罗宾说。
车子汇入雨夜。罗宾望着窗外飞逝的街灯，突然开口：“詹姆斯，你参军时多大？”
詹姆斯握方向盘的手没颤一下：“十八岁零四个月。海湾战争结束前两个月。”
“为什么去？”
“我父亲在越战阵亡。他留下的日记里写，‘如果有人能早一步看清谎言，就不会有那么多孩子变成孤儿。’”詹姆斯顿了顿，“后来我在圣安东尼奥警校教射击课，教了七年。直到您出现在南区警局，用一把折叠刀拆开三名毒贩藏在假牙里的冰毒。”
罗宾没接话。车窗外，一家24小时便利店招牌在雨水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橙红。他想起第一次见詹姆斯时，这个前海军陆战队狙击手正蹲在警局后巷修一辆漏油的摩托车，扳手攥在手里，指节发白，眼神却像在瞄准三千米外的一粒尘埃。
乔治城医院VIP病房的门开着一条缝。罗宾推门进去时，帕特里克·简正靠在床头，肋骨处缠着厚厚的绷带，脸色蜡黄，但眼睛亮得骇人，像两簇在灰烬里重新燃起的蓝焰。床边站着莎拉·康纳——她拄着金属拐杖，左腿打着石膏，深蓝色护士服遮不住膝盖上那道狰狞的缝合线。
“你们怎么……”罗宾皱眉。
莎拉把拐杖往地上一顿，金属撞击声清脆如刀：“医生说我能下地走十步，我就走了十一。帕特里克说他有东西要给您看，我就把他从病床上架来了。”她指向帕特里克搁在膝头的平板电脑，屏幕亮着，是一张卫星地图，坐标定位在弗吉尼亚州切萨皮克湾沿岸——正是栗娜汇报过的那座私人庄园。
帕特里克举起颤抖的手，点开地图上的一个红色标记。画面切换：一段无声监控录像。时间戳显示为七天前凌晨一点。镜头俯拍，庄园主楼后门打开，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抬着一只银色保温箱走出。箱体侧面印着褪色的徽章：一只衔着橄榄枝的秃鹰，下方是拉丁文“VIGILANTIA ET VERITAS”（警惕与真实）。
“这是FBI证物保管处的旧徽章。”帕特里克声音嘶哑，每个字都带着气音，“2001年启用，2012年废止。但这个箱子……”他放大画面，箱体接缝处露出一丝暗红反光，“内部衬垫用了特制的血红蛋白吸附凝胶，专用于运输活体器官——比如，刚离体的人类大脑。”
罗宾瞳孔骤缩。他当然知道这种凝胶。三年前他在FBI物证科见过同样的样品，标签写着：“用于保存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脑组织，供神经突触再生研究。”
“谁在运大脑？”罗宾问。
帕特里克扯开病号服领口，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鲜疤痕——不长，但边缘扭曲，像被高温熔断的电线。“他们想在我身上装‘蜂鸟’芯片。微型电极阵列，能实时读取海马体神经信号。植入前，需要先用超声波震碎部分记忆神经元，制造可控失忆。”他喘了口气，指向屏幕上保温箱，“运来的不是大脑样本。是‘蜂鸟’项目的活体测试员。他们把人变成容器，再把容器变成武器。”
莎拉突然插话，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：“我查了住房与城市发展部所有外包公司。其中七家注册地址相同——都在百慕大群岛，但实际运营中心在维也纳。更巧的是，这些公司CEO的签名，和您办公桌上那份‘政府效率部权限撤销令’的电子签批页，笔迹重合度92.7%。”
病房陷入死寂。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，一声声敲在肋骨上。罗宾走到窗边，雨水在玻璃上划出无数道水痕，将窗外的灯火扭曲成流动的星河。他忽然想起雷德蒙说过的话：“衰老不是疾病，是熵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