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外交谴责?(2/3)
那是奇瓦瓦城废墟里一块飞溅的混凝土留下的,比指甲盖略长,边缘平滑。疤痕在冷光下几乎透明,像一道被时光漂白的印记。“你们在找英雄。”他声音平稳,灰眸直视镜头,瞳孔深处仿佛有星云缓慢旋转,“英雄要救火,要重建,要安抚孤儿,要写报告给联合国人权理事会。”他微微偏头,左耳的疤在光线下更显清晰,“我不是。我只负责点火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堡垒深处传来一声闷响,不是爆炸,是金属断裂的呻吟。紧接着,地面传来持续的震动,细微却坚定,像一头巨兽在地壳之下翻身。监控屏幕虽已熄灭,但天花板角落一台备用摄像头突然亮起绿光,画面里,走廊尽头的合金闸门正缓缓下坠——不是被遥控开启,而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内部顶开。闸门底部刮擦地面,迸出刺眼的蓝色电火花,火星四溅,噼啪作响。
罗宾没回头。他迈步向前,皮靴踩在埃尔南流淌的血泊边缘,鞋底碾过一枚滚落的雪茄滤嘴,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他穿过下垂的闸门,走入幽深走廊。走廊两侧原本镶嵌着防弹玻璃,此刻玻璃全碎,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电路板与光纤束,蓝光脉动如活物心脏。墙壁上每隔五米嵌着一枚银色圆盘,盘面刻着繁复纹路——那是古兹曼从欧洲黑市购入的第三代神经干扰器,能瘫痪任何电子脑植入体。此刻所有圆盘表面都覆盖着蛛网般的裂痕,中心凸起处熔化变形,滴滴答答淌下银灰色的液态金属。
他走到走廊中段,脚步停下。前方三米处,地板砖块无声裂开,缝隙里透出幽蓝光芒。罗宾蹲下身,右手食指探入裂缝,轻轻一挑。一块六边形地砖被掀开,下面不是钢筋水泥,而是一团缓缓搏动的、半透明的胶质组织,表面布满发光的神经束,正随着他指尖的靠近而加速明灭。组织中央悬浮着一颗核桃大小的黑色晶体,晶体内部,无数微小的金色光点正疯狂旋转,组成一个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微型漩涡。
“蜂巢核心。”他低语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指尖悬停在晶体上方两厘米处,一缕极淡的白光自瞳孔溢出,如丝如缕,缠绕上晶体表面。那金色光点组成的漩涡猛地一顿,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,旋转减缓,最终凝固成静止的星图。胶质组织停止搏动,幽蓝光芒如潮水退去,迅速干瘪、龟裂,化为灰白色粉末簌簌落下。
罗宾收回手,站起身。走廊尽头,那扇被强行顶开的合金闸门彻底坠地,轰然巨响震落天花板积尘。烟尘弥漫中,一个身影踉跄走出——是庄园厨房的帮工,约莫五十岁,左手缺了三根手指,围裙上沾着面粉和番茄酱。他看到罗宾,浑身筛糠般抖起来,喉咙里发出咯咯声,却没逃,反而扑通一声跪倒,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的地面,肩膀剧烈起伏。
罗宾看着他后颈上一块青紫色的烙印——那是埃尔南集团的私刑标记,一朵扭曲的罂粟花。
“你烧过饭?”罗宾问。
老人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惊恐,嘴唇哆嗦着:“是…是的,先生!煎饼…玉米饼…还有…还有老板最喜欢的辣酱牛肉!”
罗宾没接话。他从口袋掏出那支金色沙漠之鹰,卸下弹匣,将七发黄铜弹壳一颗颗倒进掌心,金属碰撞声清脆。然后他俯身,将弹壳全部塞进老人颤抖的右手里,硬邦邦的弹壳硌进老人枯瘦的掌纹。“明天中午十二点,”罗宾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去北边入口加油站。把这七颗弹壳交给穿蓝色工装的人。他会给你一百万比索,够你带着全家移民加拿大。”
老人愣住了,攥着弹壳的手指关节发白,眼泪混着面粉糊了一脸:“可…可老板说…说交东西的人,必须…必须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罗宾打断他,灰眸映着走廊尽头幽微的光,“现在,规则由我定。”
